哥,让他再宽限些日子。余下的,我一定追到底。”
老猫没多话,只颔首接过,利落地将卡揣进内袋。他不会动这笔钱——可也一句承诺都不给。目光却牢牢锁住梅晓鸥,不是看脸,是盯她眼睛。
东星接手百乐门后,旧人走得七七八八。对老猫而言,最熟的只剩梅晓鸥一个。他没走,不是因留恋这地方,而是离了这儿,他连自己还能干啥都忘了。
这些年,他帮梅晓鸥跑腿、挡事、垫话,不为别的,只因她是唯一没变过称呼、没断过联系的老熟人。可越相处,他越觉得不对劲——用他自己的话说:晓鸥,早不是从前那个晓鸥了。
“梅晓鸥。”他忽然开口。
她侧过脸:“嗯?”
他只沉声一句:“别让心软绊住脚。”
她反倒笑了,眉梢微扬:“我什么时候,靠感情办事了?”
老猫喉头一紧,差点脱口而出——你现在就在犯傻。从前那个梅晓鸥,哪会被人甩三百万就打发走?十一亿的赌债,她能连夜调律师函、封账户、蹲在法院门口等传票。不讲情面,不给台阶,更不等对方“慢慢还”。可今天,她竟亲手把这张卡递出来,像递一张无关紧要的购物小票。雨刮器在玻璃上来回划着弧线,老猫盯着她眼角那抹笑意,心底却像被什么攥紧了——那不是释然,是塌陷前的寂静。
“你多留个心眼儿,阿渣哥那儿我替你垫话,你这边但凡有风吹草动,立马喊我。”老猫临下车前又叮嘱一句,梅晓鸥重重一点头,嗓音沉而稳:“明白,老猫,这事真不是我能兜得住的,出了岔子,我第一个找你。”
两人再没多言,车里只剩引擎低鸣与窗外流光掠影。回到百乐门赌场,老猫照她吩咐,火速把三百万转给了阿渣,也硬是磨出几天宽限——可也就几天,阿渣的耐心,向来比纸还薄。
“人呢?消息怎么全没回?”两天过去,梅晓鸥在房间里来回疾走,额角沁出细密汗珠,指尖发紧,心口像被攥着,越收越死。按理说,段凯文最迟昨儿就该打来第一笔款;拖一天,还能说是资金没腾挪开;可眼下,连一分钱影子都没见着,她整个人绷得像根拉满的弓弦。
“段凯文!快回我!”她咬着牙念出全名,手指在屏幕上猛戳,一条接一条发过去——有的催回音,有的逼汇款,有的干脆劈头盖脸质问。可每一条都像投进深井的石子,连个回响都不肯给。
她不愿信,可那念头还是冒了出来:又被耍了。这老狐狸压根没打算还钱,三百万不过是买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