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山听完,立马摸出手机拨通一个熟人号码,简短几句后收线,转身答得干脆:“叶老大,巧了!大陆刚收工回来一队人,个个都是生猛老手,骨头还烫着呢——拉到湾湾来,正是时候!”
叶继欢一掌拍在扶手上,霍然起身:“好!小山,你明早出发,亲自把人接过来!现在湾湾这块地,正缺他们这种眼里有活、手里有劲的兄弟!”
小山胸膛一挺,声音斩钉截铁:“明白!叶老大,明天日头一露脸,我就动身!”
小山话音刚落,转身就要走。平日里吊儿郎当、没个正形,可叶继欢交代的事,他从来不敢打半点折扣——当年他还是个被追得满街跑、连饭都吃不上的落魄大圈仔,是叶继欢一眼相中,伸手拉了一把,才让他从泥地里爬起来,如今才能跟着老大吃香的、喝辣的。这份恩情,他刻在骨头里;而看到那些新来的同道中人,他就仿佛照见自己当初那副潦倒模样,这事,他比谁都上心。
“等等。”小山刚抬脚,叶继欢忽然开口。他顿住,回过头,咧嘴一笑:“老大,还有吩咐?”叶继欢晃了晃手里的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微微荡漾,“这杯干了再走。”小山脸一下子垮了下来——底下早喝得肚皮发胀,嘴里全是酒气,哪还咽得下这一杯?可正事已毕,张天志坐在一旁默不作声,他只好咬牙端起杯子,仰头灌尽,喉结滚动两下,才放下杯子,抹了把嘴。
当晚,小马、叶继欢和张天志三人推杯换盏,喝得痛快淋漓。三人心气高、胆子野,眼里全是光,盘算着要在湾湾干出一番响动来。酒醒之后,计划立马落地:五千万垫底,开酒吧、设赌档,轻而易举;手下兄弟有了奔头,钱也很快回流——半个月下来,顺风顺水,稳扎稳打。
半个月后,叶继欢正靠在酒吧吧台边,跟几个小弟闲扯,手里一杯威士忌刚抿了一口,裤兜里的电话突然嗡嗡震了起来。他掏出手机贴到耳边:“喂,哪位?”
听筒里传来小山干脆利落的声音:“叶老大,我们快到港口了,你派辆车来接应一下。”叶继欢应了一声:“好,知道了。”挂了电话,他起身拍了拍旁边正喝酒的小马肩膀:“走,兄弟们到了,咱去码头迎一迎。”
小马一口干掉杯中酒,起身招呼两名小弟,四辆面包车齐刷刷发动,直奔港口而去。车刚停稳,小山那艘偷渡船正好靠岸,跳板一放,他领着一群人鱼贯而下——粗略一数,五十来号人,黑压压站了一片。
这些人里,真正膀大腰圆、面相凶悍的不过十来个;其余大半,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