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岸卸货,无异于刀尖上跳舞。
眼下阿布迟迟未至,小马和叶继欢心里都绷着一根弦。尤其那船上压着五千万假钞,真要是被巡海的哨艇盯上,别说脱身,怕是连骨头渣子都要被刮干净。
“急也没用,等就是了。”叶继欢重重吐出一口烟,灰白烟雾刚离唇边,就被咸腥海风撕得粉碎。他挑了块宽平的礁石坐下,目光钉在漆黑海面尽头,指间香烟一明一灭。
烟头燃尽,他拇指一碾,火星熄灭,随手朝海里一弹。正要伸手掏第二根,小腿突然被人不轻不重踢了一记——抬头一看,是小马。话还没出口,小马已抬手朝远处海岸线一指:“来了!有船灯闪,八成是阿布!”
叶继欢霍然起身,刚摸到裤袋里的烟盒又缩了回去,转身朝身后几个弟兄扬了扬下巴:“打信号!”
“好嘞,叶哥!”那小弟应声上前两步,手电筒短三长二,节奏分明地朝海面晃了几下。
这法子是东星夜里接货的老规矩。电话?早被监听烂了;手电虽也担着风险,但快、准、隐秘——黑夜里这点光,就像暗号,只认得自家人。
果然,对面船上很快回了同样节奏的灯语。叶继欢和小马对视一眼,嘴角同时松开,齐声道:“没错。”
叶继欢立刻扯开嗓子吼:“都别瘫着了!动起来!船马上靠岸,天亮前必须清完货!”
话音未落,身后十几条汉子已纷纷跃起,跟着小马和叶继欢快步扑向滩头。海上看船,总觉远在天边,其实不过一盏茶工夫——阿布那艘铁壳货轮已稳稳贴住码头,跳板“哐当”落地。风衣下摆翻飞,烟头在唇间明明灭灭,阿布大步踏下船来。
“阿布!”小马和叶继欢迎上去。
“小马,叶继欢。”阿布咧嘴一笑,声音里带着熟稔的爽利,“好久没见了啊!听说你们跟张天志在湾湾扎得挺深,连分部都铺开了?”
两人相视大笑。小马胳膊一搭叶继欢肩膀,朗声道:“那还用说?猛犸哥亲自调人、砸钱,连健合会都伸了手——要是连个分部都撑不起来,咱们东星的脸往哪儿搁?”
阿布深深吸了口烟,烟头燃得发亮,随即一掐,火星坠入墨色海水。“现在你们人还在湾湾,风声早吹回香江了。要不是时局不对,咱那边多少兄弟都想打包过来,跟你们一起闯呢!”
这话半点不虚。如今东星的旗号,在香江是头把交椅;在湾湾、在海外,提起东星二字,谁不晓得这是块硬招牌?香江地界上,更没人敢朝东星的船头啐一口唾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