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让大伙儿掉进这口枯井?阿仁没吭声,只把饭粒一粒粒咽下去,指节发白,眼底烧着暗火:那些跟自己喝过血酒、扛过刀子的兄弟,如今躺在病床上数天花板,怎么不剜心?
眼下唯一能喘口气的地方,就是这间漏风的破仓库。北馆在湾湾的名头不是虚的——菜贩子记得阿仁替他挡过催债的混混,修车铺老板娘收留过挨打的小弟,连小学门口卖糖水的老伯,都悄悄给跑路的兄弟塞过两碗冰镇绿豆汤。不然,光是宗保和潘帅拎着饭盒晃悠十分钟,早被盯梢的眼线拖进暗巷了。
“仁哥,接下来咋办?”宗保放下空饭盒,声音发干,“人没了,场子丢了,健合会加东星,加起来快两百号人,咱们就剩三张嘴、两条枪、一把砍刀……再加几个吊着命的伤号。帮里那些软骨头,风声一响,卷着铺盖跑得比兔子还快;能喘气的兄弟,全在医院里输液。这仗,拿什么打?”
他嗓子哑了,不是因为饿,是心口堵着一团烧红的炭。
……
潘帅和宗保都盯着阿仁。仓库里只有风扇叶片吱呀转动,灰尘在斜射进来的光柱里浮沉。北馆的命悬一线——是豁出去再拼一次,还是低头认栽,从此江湖除名?答案,全系在这张板床上的男人身上。
阿仁咽下最后一口饭,抬眼迎住两人的视线。他放下筷子,抽张纸巾慢条斯理擦净嘴角,端起水杯仰头灌了一大口。喉结上下一动,他忽然眯起眼,又拿起饭盒,一边继续扒拉着饭菜,一边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刀背刮过青石板:“事情走到这一步,湾湾的地下,只能留下一个名字——要么是健合会,要么是北馆。没有并存,只有生死。你们信我,这盘棋,还没终局。”
两人听完阿仁的话,眉头同时皱起,眼里满是不解。宗保没犹豫,立刻转头问:“仁哥,眼下这局面,咱们真还能扳回来?这儿就咱仨,再喊人?老弟兄们九成还在病床上躺着呢——总不能抬着担架、推着轮椅上阵吧?再说跑的跑、散的散,连影儿都找不着了。就算拼尽全力凑,顶多拉来二十个能喘气的,拿这点人去硬磕健合会加东星?那不是送死是什么?”
宗保不是怯场,更不是涨别人威风,纯粹是把实情摆上桌面。乐土酒吧那一夜,东星和健合会确实挂了彩,可伤得浅、恢复快;北馆却几乎被打断了脊梁——现在连能拎棍子的人都凑不齐。
健合会那边呢?哪怕折损一批小弟,砸点钱,立马就能招来一拨新的。人嘛,未必肯为钱玩命,但真到了紧要关头,咬牙豁出去的多了去了。当初白毛阿坏不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