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炸响了——那声音穿透力极强,电话紧贴着刘健耳根,阿仁在另一头听得清清楚楚,像刀子刮过耳膜。他心头猛震:潘帅才刚脱身没几个钟头,竟已被健合会生擒活捉!刘健这回摆明了拿潘帅当人质,逼他倒戈。可阿仁咬死了不会低头——血债堆得太高了,贵董老大就是被刘健和健合会联手逼进绝路的,一条命换来的教训,哪能说忘就忘?他不愿潘帅送命,但更不可能跪着投靠刘健。两人早撕破脸皮,你死我活,再无半点回旋余地。
“刘健!”阿仁攥紧手机,吼声震得话筒嗡嗡作响,“你动潘帅一根汗毛,我扒了你的皮!”
刘健那边却只是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居高临下的戏谑:“放心,兄弟,人我留着不杀。你要来抢,随时恭候——不过嘛,刚才那通电话,是我递出的最后一根橄榄枝。你硬是扭头不要,我可真有点伤心喽。人我不弄死,但拖回去之后……缺胳膊少腿、掉层皮,那可就不归我管了。”
“操!”阿仁喉头一滚,骂声未落,手指已狠狠按断通话。“啪!”话机脱手而出,撞上水泥墙,塑料壳子炸开,零件弹跳着滚了一地。
办公室门“哐当”一声被撞开,阿庆冲进来,一眼就盯住阿仁铁青的脸,再扫见墙角那堆残骸,心口一沉:“仁哥,出事了?又是刘健打来的?妈的!”
阿仁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几下,强行压住翻腾的火气,可眼底那簇火苗烧得更旺了。他盯着阿庆,声音低而硬:“送潘帅走的事,是你办的?”
阿庆一愣,随即点头。
“谁接的活?”
“纹虎。”阿庆答得干脆,“仁哥你也熟——湾湾道上最守信用的蛇头,嘴严、路野、从不掉链子。”
阿仁眼皮一跳:“现在立刻联系他,用紧急线。”
阿庆虽一头雾水,还是转身奔出去,拎回一只黑壳卫星电话,返身回到办公桌前,当着阿仁面拨通号码。
阿仁屏息听着——滴、滴、滴……忙音空响,没人接。一分钟过去,他额角青筋微微跳动。再拨,还是忙音。纹虎向来把这支号揣在贴身口袋里,哪怕漂在公海捕鱼,信号一跳就能接通。这次断联,不是设备坏了,是人没了。
“仁哥,没人应。”阿庆声音发紧。
“啧。”阿仁眉峰骤然拧死,脸色阴得能滴出水。阿庆急了:“到底怎么了?您总得让我心里有个数啊!”
“潘帅落进刘健手里了。”阿仁嗓音沙哑,“能在海上截住纹虎……人,八成凉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