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佬长官,肩章锃亮,神色冷硬。
“贵董,您的话我句句听进去了。帮会难处,兄弟们吃饭的嘴,我都明白。”阿仁亲手给贵董斟满一杯茶,垂着眼,声音低得像从喉咙底碾出来,“可现在倒下的,是我的人——阿超、胖达,两个跟我出生入死的小弟,两个叫我‘哥’的兄弟。这事我不压,怎么对得起他们灵前那炷香?”
“阿仁。”贵董抿了一口茶,语气温和。阿仁却猛地抬头,双眼通红,嗓音劈裂:“贵董!老大!这仇不报,我夜里睡不着!不光是给阿超和胖达交代,是给所有兄弟一个说法!大家拖家带口不容易,可自家兄弟被人活活烧死,还要缩着脖子装瞎?我阿仁以后怎么抬头做人!”他一把攥住自己胸口,指节暴起,像要把心掏出来拍在桌上——那砰砰跳动的,不是血肉,是滚烫的恨意,是烧穿肺腑的不甘。
“砰!”贵董一掌砸在红木桌上,茶杯炸裂,瓷片四溅。他霍然起身,额角青筋暴跳:“你做人?我就不痛吗?!他是你兄弟,就不是我亲手带出来的仔?!你回头看看——”他手指向门外,声音陡然撕裂,“你身后那些人,我身后那些人,已经倒下两个了!你还想再填多少条命进去?!”
“是不是非要我让位给你?要我跪着听你号令?阿超没了,胖达也没了,你还打算搭上多少个‘阿X’?打打杀杀那一套,早就过时了!你真要这么干,不是报仇,是把整条船往礁石上撞!”
话音落下,怒意如潮退去。贵董缓缓坐回椅子,闭上眼,眼皮微微抽动。那双常年眯成细缝的眼睛,此刻合得严严实实,仿佛再睁不开。阿仁看得真切:贵董嘴唇抖得厉害,眼角一道极淡的湿痕,快得几乎看不见。
“唉……!”贵董仰头长叹,胸腔里像压着块石头,缓缓呼出一口浊气,随即抬手重重拍了拍阿仁肩头,声音沉得像浸过水的木头:“阿仁,这事我兜底。拖太久了,该画句号了——老罗!”
他话音刚落,旁边那位鬓角霜白、眉骨凸起的中年男人立刻应声点头,贵董眼皮一掀:“替我约他们,就说今晚我请客。”老罗只“嗯”了一声,转身掏出手机,指节在屏幕上划得干脆利落。
几天后,桂东一处静僻院落。没有玻璃幕墙,不见钢筋铁架,只有层层叠叠的绿意漫过矮墙,几栋青瓦小屋错落其间,檐角微翘,像蹲伏的鸟。
一辆黑车滑停,车门弹开,下来个身形挺拔的男人,肩宽腰窄,步子稳得像尺子量过。贵董迎上前,眼角堆起笑纹:“兄弟,真不好意思,劳你跑这一趟。”那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