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进这地界,一来是摸摸自己最近的底细,二来得顺手提走几箱货——后天就要跟人兑现,缺不得这些硬通货。正绕着仓库转圈查点时,裤兜里的手机猛地一震,掏出来瞥了眼屏幕,是刘健打来的。他指尖一划接通,语气利落地喂了一声:“Boss,是我。”
电话那头,刘健的声音像块冷铁:“三百万,立刻打进阿坏家人的账户。”
阿标耳朵一竖,江湖上滚了十几年,这话刚落,他心里就咯噔一下——血账清了,人命抵上了。他舌尖顶了顶上颚,喉结滚了滚,应得干脆:“成,马上办。”
刘健顿了顿,嗓音压得更低:“嘴巴都给我捂严实了。还有,阿坏不能白躺下——你懂我意思。”
“明白,放心,这事我亲手盯到底。”阿标回得斩钉截铁。话音一落,双方直接掐断,再没一句废话。
翌日深夜,风里都带着铁锈味。整条街像绷紧的弓弦,一触即炸。街口早被健合会的人堵死了——黑压压一片,手里的砍刀泛着青光,棍棒在路灯下拖出长影。“老大!”又一波小弟从巷子里涌出,齐刷刷朝前头那人抱拳。那被唤作老大的男人把嘴里的烟往地上一啐,鞋跟狠狠碾了两下,抄起根沉甸甸的球棒,朝北馆招牌方向一指,吼得撕裂嗓子:“走!掀了北馆的场子!”
对面那间铺子,明面上挂的是杂货招牌,暗地里全是北馆的生意,连门框上的漆都透着北馆的规矩。今夜,这群人就是冲着它来的——砸,往死里砸,见什么毁什么。
店主蹲在门口烧纸,火苗刚舔上黄纸边儿,忽听一阵杂沓脚步声由远及近。他刚抬头,一脚就踹在胸口,整个人撞翻在地;炉子也被飞起的脚尖踢得翻滚出去,火星四溅。下一秒,一群人裹着风冲进店里,棍棒横扫,货架崩塌,玻璃碴子哗啦啦往下掉。
“全砸!一件不留!连灰都给我扬干净!”
“谁给你们的胆子?!这是北馆的地盘!”店里的小弟抄起板凳刚起身,话音未落,脑门就被一记闷棍砸得眼前发黑。面前那人咧着嘴笑,可那笑比哭还瘆人,球棒尖端抵着他太阳穴,微微下压,声音像砂纸磨铁:“老子砸的,就是北馆的地盘!”
“砸!给我往死里砸!”老大又吼了一嗓子。底下人早就红了眼,球棒抡圆了往下砸,柜台碎、灯管爆、卷帘门被硬生生撬开。
“住手!干什么的?!”几个保安拎着甩棍从后门冲出来,才跨出两步,就被几记重棍抽得跪倒在地,甩棍飞出去老远。
北馆机房里,宗保盯着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