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那个疯女人仍伫立在倾盆大雨里,赤着双脚,两手高高拎着那双细跟高跟鞋,脸上绽开癫狂的笑,直勾勾盯着持刀而立的阿庆——只见寒光一闪,阿庆手起刀落,阿坏那只手便齐腕斩断!
火器还没来得及掏出来,断掌已砸在地上,滴溜溜翻了三圈,稀薄的血线“嗤”地喷溅开来。
她至今没醒过神,反倒把高跟鞋当鼓槌,“咚咚咚”敲得又响又脆,像在给一场血腥演出打拍子。
嘶——!阿坏整张脸骤然拧紧,剧痛如烧红铁钎捅进脑髓,几乎要把他掀翻在地;
可求生的本能却像一桶冰水兜头浇下,让他比平时更清醒、更警觉。
他左手死死攥住右臂断口,弓腰缩身,双眼暴凸,死死锁住阿庆——果不其然,阿庆刀锋再扬,寒刃破雨,直劈而下!
这一回,阿坏动得快得不像人,倒像受惊的山豹,阿庆刀刚抬,他已连退五六步,倏地闪到疯女人背后。
“呀哈——我来啦,我会飞!”疯女人见状,竟拍手雀跃,笑声尖利又空洞,仿佛还在玩捉迷藏,脑子早被雨水泡烂,再难复原。
他龇牙咧嘴,硬生生把从指尖炸开、一路烧穿脊椎、最后撕扯全身的剧痛压进喉咙里。
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一股蛮力从脚底炸起,肩膀狠狠一撞——疯女人应声前扑,阿坏想拿她当肉盾,替自己挡下这致命一刀。
可惜,不过是垂死挣扎。女人踉跄扑倒,阿庆连半秒都没停顿,侧身绕过,刀尖依旧追着阿坏后颈。女人摔在地上,还在拍手尖叫:“好玩!真好玩!”
一旁,宗保手中砍刀横扫,刀光未落,最后一个站着的小弟已闷哼倒地。
潘帅胸膛剧烈起伏,怒火早已烧穿理智——人倒了?不够!
他冲上去照着后背就是一脚狠踹,脸上青筋暴跳,怒意一分未减。
场中所有小弟尽数放倒,阿庆、宗保、潘帅三人站在雨里,面沉如铁,眼神凶戾得能剜下活肉,活脱脱三尊刚从地狱爬出来的恶煞。
他们并不急——阿坏断了一只手,血流如注,别说逃,怕是跑出五十米就得跪倒在泥水里。
阿坏目光黏在阿庆脸上,一步步往后蹭,寻着一丝缝隙想夺路而逃。
可刚扭过身,胖达已堵在他背后。
他身子才转一半,胖达的匕首就捅进了他小腹,刀尖一旋,再一拧,大手同时扣住他肩头,稳如铁钳。
阿坏猛地抬头,眼珠充血凸出,面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