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头,嗓门震得灯泡嗡嗡响:“老板!虾呢?池里一条活的都没!”
话音未落,老板拎着个铁皮桶大步冲来,“哗啦”一声,整桶活蹦乱跳的青虾全泼进水池:“上货喽!”阿坏咧嘴一笑,丢开鱼竿,左右一扫,抄起墙角的长柄捞网,“唰”地扎进水里猛搅一通——捞起的全是水花。他抹把脸,又扯开嗓子吼:“还是没虾啊!!”
……
街口处,两辆黑车戛然刹停。车门弹开,阿仁领着阿庆,身后跟着七八条精悍汉子,面沉如铁,眉心拧成死结。
“滚开!”胖达一把搡开守门的伙计,力道凶狠,肩膀撞得对方踉跄撞墙。
阿仁冷着脸,率众踏入铺内。
铺子里,阿超也来了。他就瘫在水池边那张旧藤椅上,烟夹在指间,早烧尽了灰,却没动一下。浑身血痂糊着衣料,脸上干涸的血块裂开细纹,眼皮耷拉着,像两片枯叶盖在眼窝上。若不是胸口还微微起伏,单看那满襟褐黑、额头凝固的紫痕,真以为是具刚抬进来的尸首。
可阿超哪怕还睁着眼、胸口还在起伏,整个人却像被抽空了筋骨,连眼皮都抬不起来。指间那支烟早燃过半截,火头明明烧得发烫,他却连挪开手指的力气都没了——灰烬堆得厚了,终于簌簌滑落,烫在大腿上,焦出一点微红,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那点灼痛,早被身体里翻江倒海的麻木吞得干干净净。
“同担日月天,同甘人世福。”刘健攥着话筒,声儿亮得扎耳,另一只手还甩得带风,在原地蹦跳扭动,满脸都是按捺不住的得意劲儿。直到后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踏步声,他正唱到“诶哟”那一句,猛地一拧腰、一踮脚,旋身回头,“嘿!”——像是打招呼,又像故意吓人,结果愣是没唬住谁。
阿仁双手插在裤兜里,面沉如铁,朝他一步步走来。这已是他在拼命压着火气了;再看他身后那十几个一米八朝上的弟兄,脸绷得像块青石板:眉拧成疙瘩,唇抿成一线,拳头攥得指节发白。若不是刘健这边也呼啦啦站起来一片,个个抄起酒瓶横在胸前,两拨人怕是刚照面就得撞出火星子来。空气绷得发颤,稍一擦火,立马炸开。
偏偏阿仁和刘健脸上都浮起了笑。刘健那笑是真热乎,阿仁的却像硬扯出来的,嘴角翘得勉强。两人伸手一握,刘健朗声招呼:“阿仁!”眼里还闪着光,“还记得咱俩唱过的歌不?来,一块儿吼!”
话音未落,他已绕到桌边,顺手抄起另一个话筒塞进阿仁手里。阿仁接得利索,两人立刻搭着肩膀,边唱边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