拧,喉结微动,硬是把那股子火气咽了回去——Boss交代的是约人,不是惹祸。“憨春,我是健合会阿标。我们老大有事想跟你当面聊,一笔买卖,看你方不方便碰个头?”
“健合会?找我谈生意?”电话那头明显顿了顿,接着传来椅子拖地的刺耳声,还有人喊“等下胡牌”,随后憨春的声音重新响起,一字一顿,像咬着铁块往外崩:“行……有空。你直接过来,我倒要听听,你们想跟我搭什么伙。”
阿标听着这话,嘴角都没动一下。没诚意,半点没有。这外号果然贴切——憨,是真憨;横,也是真横。寻常人挨顿打就低头认怂,他倒好,比他弱的他欺,比他强的他照样梗着脖子骂,哪怕被打得满地找牙,嘴里蹦出来的还是“不服”两个字。这样的人,别说阿标,街边卖烧饼的大叔见了,怕也只想翻白眼。
他长吸一口气,稳住声音:“好,我马上过去。”说完利落挂断,手机塞回口袋,抬手抹了把脸,把眉间那点烦躁揉散,推门上车,油门一踩,直奔北城。
健合会眼下能拿得出手的生意,掰着指头数也就160号那档子事——除了即将和东星联手做的假钞买卖,其余全是四号仔的路子。刘健盯上的,从来不只是北馆那一亩三分地;北城,更是早就在他盘算之中。
北馆那帮老古董,守着旧规矩不撒手,四号仔?碰都不带碰的。刘健懒得费口舌,干脆连谈都不谈,直接收编。北城这边就不同了——上一任龙头刚咽气,位子落到了憨春头上。虽说这人是个愣头青,但刘健还是愿意递根橄榄枝,给他一次坐下来谈的机会。
说白了,这哪是什么平等合作?分明是招安。换成旁人,掂量掂量实力,或许真就点头入伙了。可惜,憨春这个名号,他担得起,也配得上——傻得理直气壮,横得毫无章法。
果然,一个时辰刚过,阿标便疾步冲回健合会总部。他眉心拧成死结,嘴角绷得发硬,浑身透着一股被踩了尾巴的躁气。电梯门一开,他三步并作两步跨进办公室——刘健仍端坐在办公桌后,指尖捻着书页,神态沉静得像在图书馆自习的优等生。
“Boss。”阿标嗓音发沉,刘健眼皮都没抬,只将书页翻过一页,目光黏在字里行间,随口问:“谈妥了?”
阿标喉结一滚,鼻腔里迸出一声冷嗤,眉头皱得更深:“北城那帮人算哪根葱?压根没把健合会当回事!”
他咬着牙把事情倒出来:憨春电话里嘴上答应见面,语气却像施舍乞丐;阿标车轮刚碾进北城地界,对方手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