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缕白气,“不如眼见为实——请马先生,亮货。”
小马点头,抬手一招。一直默立在侧的张天志当即解下肩上的银色拉杆箱,递到小马手中。小马起身,箱子往桌角一搁,“咔哒”掀开盖子——整整齐齐码着的,全是崭新钞票:美金、港币、欧元……各版式、各年份,花色繁多,纸面泛着哑光,边角锐利如刀。
……
“随便挑,随便验。”小马嗓音松快,转身坐回凳上,左腿一抬,脚踝懒洋洋搭上右膝,身子往后一靠,神情松弛得像刚晒完太阳的猫,仿佛压根没想过这批货会栽跟头,更不担心哪张纸会被挑出半点破绽。
刘健探手进去,随意抽了一张美金,指尖摩挲纸面纹理,对着顶灯反复端详。他虽没亲手印过假钞,但这些年见过的赝品不下百种,真假之间那点微妙的差异,他心里自有杆秤。
“怎么样?”小马啜了口茶,笑吟吟发问。刘健将钞票轻轻放回箱中,抬眼笑道:“单看,挑不出毛病。不过这行水太深,我不好妄断——今儿请了行家坐镇,还望马先生海涵。”
小马没应声,只略一点头。刘健旋即扬声唤道:“阿标!”
一直静立墙角的辫子哥阿标闻声即动,两步抢上前,俯身贴耳回禀:“Boss,专家早候在隔壁了。”
“让他过来验货。”刘健开口道,阿标应了一声,转身推门出去,不多时便领进一位五十上下、鬓角泛霜的中年男人——正是刘健特意请来掌眼的行家。“刘先生好。”那人略一欠身,姿态恭谨,语气却透着分寸。刘健只抬手轻挥两下,算是应了礼。
专家在阿标的示意下立刻上前,把桌上的纸箱调转方向,正对自己;随即放下公文包,从中取出放大镜、强光笔、可佩戴式显微目镜,又戴上一副无尘白手套——整套行头利落齐整,一看就是老手。
他抽出一张钞票,打开强光笔,凑近放大镜,一寸寸扫过油墨、水印、安全线、凹印纹路,尤其在冠字号、光变开窗线这些关键部位反复比对,有时看完一遍还要翻过正面再照一次,甚至对着灯反复提拉角度。单这一张,就耗去足足二十分钟。
几张验下来,他眉头越锁越深,后来干脆举钞迎光,细察透光性,不时长叹,频频摇头。旁人等得焦躁,刘健终于忍不住朝庄家发问:“看出名堂没?”
专家没接话,反倒侧身望向小马几人——这批货,是他们送来的。“先生,您这……不是拿我开玩笑吧?”他声音压低,带着一丝难以置信,“您真确定这是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