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砸了!我不跑了……真不跑了……”华仔哭嚎着求饶,声音抖得不成调。飞机手劲拿捏得极刁:疼得钻心蚀骨,却偏吊着一口气不让他昏死——此刻的华仔,生不如死,瘫在对方掌心里,任人搓圆捏扁。
听见哀嚎,飞机松了手。华仔霎时软成一摊湿泥,顺着墙根滑坐在地,喉咙里嗬嗬喘着粗气,活像条离水的鱼。可飞机嫌他这副怂样碍眼,抬脚一踹,华仔又横着飞出去,后脑勺“哐当”撞上瓷砖,溅起一声闷响。飞机掸了掸袖口,咧嘴一笑:“走,华仔是吧?哥带你去海边兜风。”转头朝手下扬声吩咐:“麻袋伺候。”
“是,老大!”几个小弟应声而动,麻袋“哗啦”抖开,三下五除二把华仔塞进去,扛着就往外走。公司门外,那辆旧面包车正静静候着。他们像扔一袋过期大米似的,把麻袋甩进车厢后斗。飞机摸出烟盒,叼一支点上,深吸一口,烟雾缭绕中钻进驾驶座,朝前排喊了句:“开车,去海边。”
司机油门一踩,轮胎嘶吼着贴地狂奔。两辆车卷起尘烟,直扑海岸。好江的海,和香江没两样;说到底,天底下的海,白日蓝得晃眼,夜里冷得刺骨——咸腥的风一阵阵刮过来,裹着潮气往脖子里钻,久住的人,早把这味道当成了呼吸的一部分。
浪头拍岸,哗啦、哗啦,节奏分明。偶尔有碎沫子溅上来,打在人脸上,冰凉刺骨。岸边立着个黑影,唇间衔着支烟,刚吐出的烟圈还没散开,就被海风撕得粉碎。他裹着件宽大风衣,从脖颈到脚踝严丝合缝,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双鞋尖,浑身透着股拒人千里的冷硬。
远处光柱刺破夜色,由远及近,越来越亮。风衣男深深吸了一口,烟头骤然灼亮,最后一口烟雾喷向墨黑海面,随即被浪头吞没。车灯劈开黑暗停稳,车门“哐”一声弹开,飞机迈步下车。岸上那人抬手,嗓音低沉:“飞机。”
飞机点头,顺手把嘴里那截烟也弹进海里,烟头划出一道微红弧线,沉入浪底。他朝阿渣侧身让开一步,语气干脆:“人,在麻袋里。你自己处置。”
话音刚落,飞仔啪地打了个响指。身后几个小弟立刻拉开面包车后厢,麻袋被拖了出来——里头装的正是华仔。麻袋口一扯开,华仔就被抖落在地。他没被捆着,倒不是对方心软:一是他早瘫软如泥,连抬手的劲儿都没了;二是周围七八双眼睛盯着,就算塞给他一把砍刀,也掀不起半点浪花。
华仔还睁着眼,清醒得发慌。他不敢合眼,生怕一闭就再睁不开。麻袋掀开那瞬,刺眼的光猛地扎进瞳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