刮擦声,齐刷刷刹在滩头。
车门哗啦弹开。伍世豪、大威、细威、哑七四人当先跃下,步子沉稳如擂鼓。后面面包车门同步掀开,二三十号人拎着铁棍、钢管、撬棍,翻身落地,动作利落得像训练过千百遍。人隐秘密麻麻铺开,杀气混着海腥味扑面而来。
跛子豪眯起眼,仍没认出人来。只见对方坐的是好车、带的是硬手,第一反应竟是——哪位阔少跟人结了梁子,请社团出面摆场子?江湖上这种事,稀松平常。
他刚朝身边小弟扬了扬下巴:“去问问……”话没说完,就见伍世豪已领着人逼上前来,脚步踏得礁石咔咔响,气势压得人喉头发紧。
“跛子豪?”伍世豪嗓门炸开,声如裂帛。跛子豪这才看清来人,脸一僵,随即堆起满脸堆笑,脱口而出:“哎哟,豪哥!”
伍世豪不认识他,他却早把伍世豪这张脸刻进了骨头里——当年东星血洗九龙城寨,伍世豪提刀站在废墟上,全寨谁人不识?
“豪哥,这么晚跑这荒滩来,有啥贵干?”跛子豪笑得眼角挤出褶子,嘴上客气,背在身后的手却悄悄攥紧了拐杖。
伍世豪懒得绕弯,一步踏前,冷声道:“半夜三更摸到这鬼地方,还能为谁?——就是为你!”
“听说你跛子豪放出话来,东星定的水钱,一个子儿都不交?规矩是你定的,还是我们东星定的?”
“哪能啊豪哥!”跛子豪立刻摆手,脸上堆着歉意,“真不是不交,是眼下手头紧——今晚这单货一落,立马给您补上!”话是滚烫的,心却是冷的。他跟卖鱼佬一个心思:钱?一分不掏;拖?一直拖到对方忘了这茬。
哦!
伍世豪抬手一扬,身后立马有人递上一根乌沉沉的铁头棍。他手腕一抖,棍子破空带响,斜斜指地,声音却压得低而沉:“听说你最近嘴上没把门的,当着好几号人的面放话——东星?不用理。这话,你打算怎么圆?”
跛子豪后颈一凉,汗珠子瞬间滚下来,黏在衣领上。他心知肚明,要是硬顶一句“我没说过”,这棍子下一秒就能砸碎他半边牙。当下腰弯得比虾还低,额头几乎贴上膝盖:“豪哥我错了!真错了!东星的规矩我刻在骨头里,守!一定守!不光守,往后您一句话,刀山火海,我瘸着腿也蹽过去!”
他可不是装怂——身后那七八个兄弟,手里连根像样的家伙都没有;再看伍世豪那边,三十来号人齐刷刷站着,棍梢还滴着雨水,寒光森森。更别提江湖上传的那些事:东星办事,从不留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