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哥,你可算来了!”
嗯。托尼朝赵金虎略一颔首,示意何兰仔守在门外,随即迈开长腿跨进办公室,往沙发上一坐,姿态松弛却不失分寸。赵金虎早拎着半瓶红酒候着,左手攥瓶,右手捏着两只高脚杯,拧开瓶盖,“嗤”一声轻响,酒液如暗红绸缎滑入杯中,他推过一杯,指尖在杯沿轻轻一叩:“请,托尼哥。”
“多谢。”托尼欠身致意,没推辞,指尖稳稳托住杯底,浅啜一口,喉结微动,旋即搁下杯子,目光直落赵金虎脸上:“东西,备好了?”
赵金虎立马应声:“猛犸哥交代的事,哪敢怠慢?”话音未落,人已起身,三步并作两步绕到办公桌后,蹲身掀开地板暗格,拽出个黑铁保险箱——里头除了几叠扎紧的旧钞,还压着两张薄纸。
他快步折返,双手递上:“托尼哥,全在这儿。”
托尼扫了一眼,唇角微扬:“干得利索。”话音未落,已展开名单细看——密密麻麻的人名,像爬满纸面的黑蚁,全是盘踞在赵金虎地界上倒腾走私的货主、马仔、水客、接头人。
他眉峰一压,低声道:“真不少。”
早料到九龙城寨这口黑锅里藏污纳垢,可真摊开瞧,还是心头一沉:整页写满,连边角都挤得不留空隙。这还只是赵金虎手底下这一摊,若再把东莞仔、伍世豪的地盘算进来,怕是能凑出一本册子。
赵金虎听罢,也叹口气,摇摇头:“我在寨子里滚打十几年,嘴上说‘三教九流’,真拉出账本一数,比自己想的还扎眼。”
“人再多,活照干。”托尼语气平缓,却像刀刃刮过青砖,“东星费了这么大劲啃下九龙城寨,不就图它天高皇帝远?差佬不敢进,条子不敢查,走私的船才敢靠岸卸货。甜头摆在那儿,谁不伸手?一个吃肉,十个闻味,十个动手,百个跟风。”
说完,他端起酒杯,仰脖饮尽,玻璃杯底“咔”一声磕在茶几上。随手拍了拍那叠纸,从沙发上起身,朝赵金虎一点头:“不多留了,还得去东莞仔和伍世豪那边走一趟。”
赵金虎摆摆手:“我就不送了。”
托尼出门后,带着何兰仔挨个登门,东莞仔搓着麻将推过来一张油印名单,伍世豪则从抽屉深处摸出份手写稿——三份名单到手,托尼转身回了万国大厦。
电梯无声上行,停在二十八楼。他抬手叩响刑天办公室的门,声音沉稳:“猛犸哥,是我,托尼。”
里头应得干脆:“门没锁,进来。”
托尼理了理西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