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传来一声声熟悉的呼喊,有的是兄弟,有的是旧友,如今却一个接一个变成凄厉哀嚎。鲜血从她眼角掠过,溅在脸颊,温热黏腻。
最刺目的,是眼前那具冰冷尸体——金阿能。
“金阿能……”她颤抖着开口,声音轻得像风一吹就散。
脚步沉重如灌铅,一步,两步,三步……终于走到他面前,缓缓跪下,蹲下,伸手去推他的肩膀,像叫一个睡过头的恋人。
“阿能……醒醒……阿能……”
没有回应。
只有风吹过废墟,卷起几片残纸,和一地猩红。
佳慧伸出手,指尖颤抖着触上金阿能的脸颊——冰凉,毫无生气。
这一次,真的没有回应了。
她死死咬住嘴唇,泪水却不受控制地滚落,砸在地面,洇开一片深色痕迹。脸颊上两道湿痕蜿蜒而下,像被命运划破的裂口。她没有哭出声,只有压抑到极致的呜咽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破碎得像是风里残烛。
她缓缓跪下,将金阿能冰冷的身体轻轻抱起。双手浸满鲜血,黏稠温热早已开始凝固,她却恍若未觉。哪怕还能摸到一丝余温,她也知道——他在一点点离她而去,体温正悄然抽离,如同黑夜吞噬最后一缕光。
“金阿能……你醒啊!”她嘶吼着,声音劈裂如刀割喉管,“快睁开眼!你说过要带我走的……你说过的!”
可无论她怎么摇,怎么喊,那具躯体只是更冷一分,更沉一寸。
远处,赵金虎站在血泊尽头,身后是横七竖八倒下的尸体,以及一群肃立待命的小弟。他望着那个抱着尸身哭到脱力的女人,只轻轻摇了摇头,眼神淡漠得像看一场早有剧本的戏。
悔意?不存在的。
若重来一次,他还是会亲手送金阿能下地狱。他对刑天未必百分百忠心,但他对自己许下的诺言,比刀还利、比铁还硬。既然披上东星的皮,就得干干净净地走这条路。
他们是黑帮,不是施粥棚。江湖拼杀,成王败寇,哪来那么多眼泪和仁慈?他唯一遗憾的,不过是金阿能没早点低头归顺。至于佳慧今后是留是走……那是她的命,不是他的事。
“兄弟们——”赵金虎猛地抬手,声音炸裂夜空,“南区,给我拿下来!”
最后一眼扫过那边蜷缩的身影,他再不回头。
命令落下,小弟们如猛兽出笼,狂吼着冲向南区,脚步踏碎寂静,仿佛整座九龙城寨都在震颤。
谁也没想到,这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