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动作干脆利落，根本不是思考的结果，而是刻进骨髓里的本能。

这反应，就跟有人突然拍你肩膀你会猛地回头一样自然。尤其是张天志这种练家子，风吹草动都能惊动神经，若真有人偷袭，只要在视线范围内，他连想都不用想就能反手制敌。

可叶继欢不一样。他的警觉，是拿命换来的。

大圈仔出身，江湖人称“世纪贼王”，东星之前干的哪一票不是刀尖舔血？抢银行、劫货轮，枪战对他来说就跟吃饭喝水一样寻常。每一次得手后的逃亡，都是在枪口下跳舞。夜里睡觉从不敢全闭眼，生怕差佬摸上门来，一锅端了他和手下兄弟。他知道，像他这种通缉榜上的头号人物，差佬见到可以直接击毙——不用审，不必报备。

所以他活下来了，靠的就是这份近乎野兽般的直觉。整个东星，论对枪声的敏感度，托尼之流拍马也赶不上他。哪怕睡得再沉，只要有一点点火器动静，他能在0.5秒内睁眼、拔枪、寻找掩体。这条命，就是这么一点一点从死人堆里抠出来的。

刑天冷眼看着这一切，嘴角微扬，眼里掠过一丝赞许。

这才像个贼王的样子。

精神时刻绷紧，如弓在弦。九龙城寨那块硬骨头，交给他带人去啃，没错。

他抬手一招，声音低而稳：“跟我来。”

话音落下，率先踏出电梯。叶继欢深吸一口气，紧随其后，张天志默不作声地跟上。阿布没动，手指一按，电梯门合拢，载着他继续向上消失在视野中。

走出轿厢，叶继欢这才稍稍松了口气，环顾四周，神情逐渐恢复清明。虽然耳边依旧不断传来噼啪的枪响，但他已不再应激躲避。只是当看清眼前景象时，眉头还是猛地一跳，脱口而出：

“卧槽……万国大厦底下，居然藏着这么大个军火库？连靶场都齐了？”

可不是吹的。

这地下空间比万国大厦本身的占地面积还要夸张，硬是把隔壁停车场和废弃仓库全都打通整合，一眼望过去，少说也有三四个标准仓库拼在一起那么大。金属货架林立，灯光惨白，空气中弥漫着火药与机油混合的气息，远处还有实弹射击的爆鸣声此起彼伏。

“看够了就走。”刑天淡淡开口，脚步未停。

叶继欢立马回神，几步追上，边走边问：“猛犸哥，你带我们来这儿……到底想干啥？”

“挑家伙。”刑天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选把趁手的菜刀，“从左到右，自动枪、狙击枪、霰弹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