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照常升起,街角阿婆摆出肠粉摊,茶餐厅伙计擦着玻璃喊“开铺啦”,连巷口那只瘸腿猫都在晒太阳打盹。
雄叔坐在自家门口的老藤椅上,穿着宽松唐装,嘴里叼着烟,烟雾一圈圈升腾,缠绕着他花白的鬓角。他是长乐社的元老,辈分高到连曹雁君见了都要叫声“叔”,平日清闲惯了,传个话、开个会,其余时间就喝茶抽烟听粤曲,日子过得像慢动作回放。
若非东星最近蠢蠢欲动,战火将起,他早就退隐江湖,去屯门买块地种菜养老了。
他眯着眼,吐出最后一口烟圈,心想:今天应该也不会有事吧?
念头刚落——
“哒哒哒!”
急促脚步声由远及近,像催命鼓点。一名小弟冲进院子,满脸煞白,额角冒汗,嘴唇哆嗦得像风中落叶,扑通一下跪倒在雄叔面前。
“你赶着投胎啊?”雄叔皱眉,语气不悦,“跑这么急干什么?”
“不……不……不……”小弟喘得像破风箱,接连三个“不”字蹦出来,才终于挤出一句完整的话,声音嘶哑如裂帛:
“雄叔!不好了!!杰少……杰少他——死了!!”
空气骤然冻结。
雄叔夹着烟的手停在半空,指尖微微一颤。
那缕青烟,缓缓散开,像一场无声的哀悼。
“什么?!”
雄叔瞳孔骤缩,猛地从躺椅上弹起,动作大得几乎扭断老腰。可他根本顾不上疼,整张脸涨得通红,眼珠子都快瞪出眶来。一把掐住小弟的肩膀,五指用力到骨节发白,声音像是从喉咙里硬生生撕出来的:“曹世杰死了?!你他妈再说一遍?谁动的手?怎么死的?!”
那小弟被攥得肩膀生疼,却不敢挣,只慌忙摇头:“医院那边刚传来的消息……杰少是昨晚出的事。腿上有枪伤,但不是当场毙命——是被人用枕头活活捂死的!监控还在查,可下手的人……除了东星,还能有谁?”
话音未落,雄叔脸色瞬间阴沉如墨,额角青筋暴起,整个人像一头被激怒的老兽。他咬牙切齿,低吼出声:“滚!立刻回医院盯着!有任何风吹草动,马上给我打电话!”
撂下这句话,他转身就冲出门外,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噼啪作响,几步蹿到停车场,拉开车门一甩身钻进去,引擎轰然咆哮,轮胎擦着地面打滑,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射了出去,直扑长乐社总部。
与此同时,长乐社顶层办公室内。
曹雁君独坐于宽大办公椅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