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屋内,比利雄正瘫坐在一张破旧皮椅上,身形魁梧如熊,背带裤勒着粗壮腰身,里面只穿一件发皱的白衬衫。他嘴里叼着烟,烟雾缭绕中一双虎目微睁,肌肉虬结的手臂随意搭在扶手上。
听到消息,他不动声色,只用食指轻轻一按,直接掐灭了烧到滤嘴的香烟,连眉头都没皱一下。随即“啪”地吐掉烟头,反手从桌上抄起一把早已备好的西瓜刀。
刀光映在他脸上,照出脖子到右肩那道尚未褪红的旧伤——那是不久前拼杀留下的印记,此刻狰狞如火。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泛黄的牙,低声喃喃:
“来得好。”
“东星的人?还敢上门?真是嫌命太长。”
比利雄冷着脸,声音压得低沉,像是从喉咙里碾出来的。他站在羊街口,眉骨上那道新愈的刀疤隐隐发烫——上回那批东星的小弟来闹事,被他带着人一顿乱砍,全撂倒了,他自己也挂了彩。可这才几天?伤刚结痂,对方又送上门来找死。
“去,把底下所有兄弟都给我叫过来,羊街集合。”他眯起眼,嘴角一扯,“东星最近挺能跳啊?今天老子亲自教他们什么叫规矩。”
话音一落,手下小弟们热血直冲脑门,二话不说掏出传呼机就开始联络人手。没人怀疑比利雄的狠劲儿——身为长乐社的双花红棍,他手上的命不是白背的。
……
羊街此刻血味弥漫,路灯下还能看见地砖缝里的暗红渍子。伍世豪懒洋洋地甩了甩西瓜刀,刀刃上的血珠飞溅出去,在墙上拉出一道弧线。他瞥了眼身旁的东莞仔,笑出一口白牙:“你说这长乐社多大名头,结果呢?十分钟不到,整条街都姓‘东’了。”
他说着,伸手往裤兜掏烟,指尖刚摸到烟盒,忽听得一声嘶吼从东头炸开:
“老大!不好了!我们被围了!”
那人满脸是汗,腿都快跑断了,话没说完就瘫在地上喘气。伍世豪动作一顿,抬眼望去——
东西两条街口,黑压压的人影如潮水般涌来。东边是杂兵压境,西边却不同。领头那人身材魁梧如铁塔,脸上戾气翻腾,手里拎着一把豁了口的西瓜刀,一步踏出,脚下碎砖咔嚓裂开。
正是比利雄。
“呵。”东莞仔眯起眼,冷笑一声,“钓到大家伙了。早听说这家伙是长乐社的硬茬,双花红棍,手上功夫不含糊。不过……”他抽出刀,刀尖朝地,“咱也不是软脚虾。”
“那这一顿,我得多吃两口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