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口纹丝不动。
赌局,结束了。
刑天话音落下,趴在地上动弹不得的伍世豪眼皮一掀,余光扫过身边几个兄弟——全被黑洞洞的枪口顶着脑袋,像条死狗般按在甲板上。他喉咙一紧,咬牙压下心头翻涌的不甘,最终只能把头垂了下去。不是认命,是没得选。
其实他早就撑不住了。骨头像是被碾碎了一样,连抬根手指都费劲。可就算这样,他还是想拼一把。直到刑天收枪的动作顿了顿,冷眼盯着他,那眼神比海风还刺骨,仿佛在说:你再动一下试试?
“我输了。”
三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血沫。伍世豪喘得像破风箱,每吸一口气都像扯着刀子往肺里刮。他撑着手肘,一点一点把自己从地上拽起来,膝盖发软,差点又跪回去。一口暗红的血直接喷在甲板上,溅开一朵触目惊心的花。
这种伤,对他们这些靠拳头吃饭的大圈仔来说,早就不算什么了。挨打?习惯了。只要不死,躺个几天照样能提刀砍人。
“猛犸哥,我……”他刚开口,刑天立马抬手,枪管轻轻晃了晃,重新抵上他的额头。
“你没赢。”刑天的声音低得像夜里的潮水,“你输了。”
空气瞬间凝固。
下一秒,刑天逼近一步,枪口纹丝不动地锁着他:“刚才我说了,这是最后通牒。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进东星,做我兄弟;或者……”他勾唇冷笑,“我把你们四个,全都扔进海里喂鱼。”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扫过众人惨白的脸:“别忘了,我们现在在公海。这里没有警察,没有证据,只有浪和鲨鱼。杀个人?跟喝杯茶一样简单。”
这话不是吓唬。伍世豪很清楚。
从他们踏上帝王号那一刻起,这艘船就在往深海走。公海无jurisdiction,尸体一抛,尸沉大海,连个水花都不剩。对东星来说,这里是天然的埋骨场,干净利落,不留痕迹。
他缓缓转头,看了眼身旁的细威、哑七、大威——三人全被制住,眼神里有痛,有怒,也有恐惧。而他自己呢?连站都快站不稳。
飞机……是真的强。硬实力碾压,拳拳到肉,打得他毫无还手之力。输得不冤。
伍世豪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最后一丝桀骜也熄了。他重重点头,声音沙哑却坚定:“猛犸哥,我伍世豪说话算话。我输了,我不赖账。从今天起,我这条命,归东星。我,正式加入。”
话音落下的刹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