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面腾着热气,酱油在汤面上浮出一圈金黄油花。伍世豪扒拉一大口面条,嗦得震天响——这老板确实有两把刷子,面劲道,汤入味,一口下去五脏六腑都熨帖。
可就在这口热乎还没咽完的当口,远处人影一闪,大威像头疯牛似的冲了过来,鞋底拍地啪啪作响,眨眼就窜到桌前,嗓门炸雷般吼出:“豪哥!出事了!大事!”
伍世豪眉头一拧,筷子搁下,汤汁顺着筷尖滴回碗里。他抬眼盯着喘成狗的大威:“喘匀了再说话,什么天塌了?”
大威一把抄起桌上水杯,仰头灌下半杯,胸口剧烈起伏,声音都在抖:“东星放话了!东莞仔要带人,扫平咱们三角湾!一字头都不留!”
“什么?”伍世豪猛地站起,凳子被撞翻在地,哐当一声。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取而代之的是铁青的杀意。他压根没想到,自己前脚刚拒了合作,后脚人家就要掀桌子灭门。
他眼神一冷,声音低得像刀刮骨:“大威,你现在就去,通知细威,所有能叫的兄弟,一个不留,全给我喊来!既然他们想打,那就打到底!家伙我来准备,哑七那边——我亲自打电话。”
大威咬牙点头,没废话,转身拔腿就跑,身影转眼消失在街角,只留下一阵风卷着尘土。
——
三角湾外,一间藏在烂巷深处的黑赌档里,乌烟瘴气。昏黄灯泡下,一群亡命徒围在骰盅前,嘶吼震耳欲聋。
哑七站在最前头,手里攥着最后几枚筹码,双眼通红,喉咙都快喊破:“小!小!给我小啊!”
荷官慢悠悠揭开盅盖——三点开,大!
“操!”满场哀嚎,哑七狠狠啐了一口,脸色铁青。但他没走,反而把最后那点本钱全扔上桌,赌命似的吼出:“再来!一把定生死!”
结果,又是输。
口袋空得能照出人影。他冷笑一声,抹了把脸,转身离开赌场,背影落魄如丧家犬。
就在这时,裤兜一震。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伍世豪低沉却极具压迫感的声音:“七仔,立刻回三角湾,带上你的人。东星动手了。”
哑七瞳孔骤缩,瞬间挺直脊梁,声音陡然拔高:“明白!豪哥,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他拔腿就往富贵街狂奔。可刚拐出巷口,一道黑影从旁闪出——“砰!”一脚正中腰眼,整个人腾空飞起,重重砸地。
是飞机!
没等他爬起,两个打手扑上来,反剪双臂,麻袋套头,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