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言的阿布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低声吐出一个字:“好。”
可这画面落在姚叔眼里,却成了炼狱的开端。他脸色惨白,双腿拼命往后缩,却被墙壁挡住去路。他想逃,却发现腿软如棉,根本无法站起,只能瘫坐在地,瞳孔剧烈颤抖。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撕破了别墅的寂静。
转瞬间,姚叔的脸颊、手臂、脖颈、躯干,接连绽开血口,像是被无形的丝线切割过一般,鲜血喷涌而出。
“别……别杀了我!我认错!我真的错了!”姚叔哭喊着求饶,声音嘶哑,涕泪横流。
但小马没有停手。这些年积压的恨意,岂是一句“我错了”就能抹去?他手中的刀依旧稳定而精准,每一击都经过计算:要害之处,只划破表皮;非致命部位,则深切入骨,露出森森白骨。
痛楚如潮水般将姚叔淹没。他倒在地上,全身抽搐,意识清醒却动弹不得,只能任由鲜血从无数伤口中缓缓流出,体温一点点消失。
不知过了多久,小马停下动作,抬手擦去溅到额头的血迹。他凝视着地上蜷缩的身影,眼神逐渐冷静。继续折磨这个人,已经无法再带来快感。是时候结束了。
他收起双刀,还给阿布,随后从衣兜里掏出一把手枪,熟练地上膛,拉开保险。
但他没有举枪对准姚叔,而是转身,将枪柄朝前,递到宋子豪面前。
“阿豪,这一枪,得你来开。”小马的声音低沉而坚定,“真正被这个老东西毁掉的人,不是我,是你。”
他说的是事实。小马瘸了腿,是为了替宋子豪报仇;而宋子豪身陷牢狱,却是因姚叔袖手旁观,与谭成勾结所致。比起自己,宋子豪承受的背叛更狠,痛苦更深。
宋子豪望着那支黑星手枪,嘴唇微颤,喉头滚动了一下。他没有推辞,伸手接了过来,冰冷的金属触感顺着掌心蔓延至心底。
他缓缓抬起手臂,枪口稳稳对准姚叔的额头。
“阿豪不要啊!”姚叔躺在地上,声音微弱却带着撕心裂肺的哀求。
宋子豪站在原地,双眼泛红,手指僵在扳机上,迟迟无法扣下。几息之后,他缓缓垂下手,火器滑落,眉头紧锁,脸上浮现出难以掩饰的痛苦。“不行,我做不到。”他低声说道,声音里透着挣扎。
他曾是被姚叔带进公司的人,那一顿饭的情分,那段提携的日子,即便后来对方背叛,这些记忆仍如影随形。恩与仇在他心头交织,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