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神渐渐沉静下来,不再咆哮。他走向墙角,弯腰捡起刚才怒极扔出去的电话。
那个年代的机器就是皮实,摔了照样能用。
拿着电话,他一屁股坐进沙发,继续抽烟,目光落在地面,思绪翻涌。
飞鸿嘴上骂个不停,其实心里清楚得很。坐上慈云山头把交椅的人,怎么可能没点脑子?他明白自己在这片地界说话算数,街面上谁见了都得点头哈腰。可洪兴不一样,哪怕是韩宾拉出来的新洪兴,实力只剩从前一半,也不是他能硬碰的对手。
他知道自己的底细,手底下这点人马,真要对上洪兴,连翻盘的机会都没有。韩宾敢动手,自然摸准了他的软肋——飞鸿这块骨头不硬,好啃。
“呼。”他点燃一支烟,烟雾从唇间一圈圈溢出,缓缓升腾。
灰仔站在旁边,眼看老大不肯让自己带人出战,只顾着闷头抽烟,心里急得直打转。终于按捺不住,满脸焦灼地开口:“老大,咱们接下来到底怎么走?”
“你给我一队人,我保证把洪兴赶回去。”灰仔拍着胸口,语气笃定。
“再不动手,咱们的地盘就要被他们一口口吃光了。”
“难道就看着他们抢地盘,咱们躲在后面一声不吭?像龟壳里的东西一样?”
“不。”飞鸿深吸一口,弹了弹烟灰,神情冷静地看着灰仔,“我们有多少人,你自己不清楚?”
“让你带人去打,不是白白送命?”
“那怎么办……”灰仔声音刚起,就被飞鸿抬手止住。
他将烟头摁灭在缸里,转了几圈,直到最后一缕烟散尽,才望着灰仔缓缓说道:“洪兴必须赶走,但动手的不能是我们。可以请别人来办。”
“细细粒不是进了东星,跟着刑天混了吗?”
“她以前在咱们这儿待过,总该念点旧情。让她去东星说句话,请东星出手,把洪兴的人撵出去。”
这个念头是他在沉默中琢磨出来的,也是眼下唯一可行的路。
飞鸿清楚,韩宾跟东星之间积怨已久,彼此绝无可能和平共处。既然有这层矛盾,事情就有转机。只要通过细细粒牵线,让东星动起来,自己这边只需欠个人情,或付些代价,就能借刀退敌。
飞鸿话音刚落,便迅速抓起电话,指尖在按键上快速跳动,拨通了细细粒的号码。
“嘟嘟嘟……”几声忙音过后,听筒里传来那道熟悉的声音:“喂,哪位?”
“是我,飞鸿。”他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