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耀扬听完乌鸦那番话，脸色丝毫未动，反手一挥，把搭在肩上的那只手狠狠甩开。他斜眼瞪了乌鸦一下，语气冷淡：“你懂什么？整天只会用拳头说话，粗俗得紧。打架就是全部了吗？有没有点品位？”

他心头正堵得慌，觉得乌鸦的话像是故意往他伤口上撒盐，言语中满是讥讽意味，因此半点情面也没留。

乌鸦却不以为意，反而见他面色阴沉，笑得更加放肆。他转头朝身后打了个响指，冲服务员喊道：“酒呢？等半天了。”

服务员急忙点头哈腰：“马上来，这就给您送上来。”

不到几分钟，一瓶冰镇的酒已稳稳放在桌上。

乌鸦利落地拔掉瓶塞，分别给两人倒满，举起杯子轻轻碰了一下雷耀扬面前的杯沿：“别板着脸了，来，喝一个。”

话音未落，他已经仰头一饮而尽，喉结滚动，酒液尽数入肚。末了长长吐出一口气，畅快地眯起眼睛。

雷耀扬本就不是斤斤计较的性子，瞧见这副模样，再绷着脸也显得多余。眉头稍稍松开，神情缓了下来，却依旧没有笑意。

他沉默片刻，终于伸手端起杯子，朝乌鸦方向略略一抬，仿佛要将所有烦闷随酒吞下，一口喝干，动作干脆利落，毫不迟疑。

“痛快！再来一杯！”

乌鸦咧嘴一笑，手掌再度搭上他的肩膀，拇指高高翘起。另一只手拎起酒瓶，再次斟满两杯。

花仔站在一旁，一身黑衬衫配黑色西装，头上压着低檐帽，身形笔直。腰间微微隆起，藏着防身的短棍——原本是提防刑天会在酒店动手，才悄悄备下的。

可眼下，这东西显然派不上用场了。

他望着自家老大与乌鸦推杯换盏，脸上竟有几分松弛之色，心中顿时翻江倒海。

就这么算了？猛犸真成龙头了？那个一向不屑低头、宁折不弯的大哥，真的就这样认了？

花仔心头一紧，快步靠近，在雷耀扬耳边压低声音问：“哥，咱们就这么答应让猛犸坐上龙头位置？”

雷耀扬眉心一跳，不知是因今日诸事烦扰，还是因饮酒时被人打断心境，脸上掠过一丝不悦。

雷耀扬没有赶开身旁的花仔，只是握着酒杯轻轻一晃，仰头将残剩的红酒尽数吞下。他朝乌鸦抬了抬手，示意再满上一杯，随后转向花仔，语气平淡地开口。

“打不过就是打不过，不点头又能怎样？”

“猛犸如今占尽风势，地盘稳，人心齐，东星没人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