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几人联手反对,倒还有机会与刑天一较高下。
倘若众人各怀心思,不能齐心协力,那便如同散落的沙粒,毫无力量。
“笑面虎”站在了刑天这一边,其余的派系力量,便显得更加薄弱。
本叔尚未发言,先悄悄扫视四周一圈,想看看旁人的态度。
他想探探风向。
但那些人,全都默契地避开了他的目光。
仿佛这里发生的一切,与他们毫无关系。
本叔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
刑天有些不耐。
他从不习惯等待。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在一片寂静中,那声音尤其刺耳。
本叔慢慢端起茶杯,略一思索,却未饮下,又轻轻放下。
他眼神闪烁,缓缓说道:“骆天林尸骨未寒,我们便在这里议论新任龙头,是不是太早了些?
若被江湖其他势力知晓,恐怕会笑话我们东星无人。
再说,下面不少兄弟都曾与骆天林一同出生入死。
有深厚的情义在。
倘若不先将骆天林安顿妥当,恐怕会寒了兄弟们的心。
刑天,你为东星所做的一切,大家都看在眼里。
你当龙头,不是不行。
但我们东星有东星的规矩,依规矩行事,才好堵住悠悠之口。
依我之见,还是先把骆天林的后事办妥,再来谈龙头的事也不迟。
他毕竟是前任龙头,走得体面些,也好对外有个交代。”
本叔这番话听起来合情合理。
将一切推给了“规矩”二字。
表面是为骆天林考虑,实则是在拖延时间。
这场香堂,与鸿门宴无异。
谁要是此刻跳出来反对,下场恐怕和海叔一样。
本叔并不傻,不会公然与刑天作对。
先保全自己,日后再图谋也不晚。
本叔老谋深算,刑天又岂会看不出他的意图。
但刑天不愿拖泥带水。
他要的,是在今天,就在这个香堂,把事情彻底解决。
既然本叔想拖,那就让他没得拖。
刑天抬起手指向乌鸦,语气平静:“乌鸦,你明天去给骆天林挑一块好墓地,要最好的。再请人风光大办一场葬礼,让他体体面面地下葬。所有费用,我来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