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飞机的怀疑,并非毫无根据。
但刑天对此并不在意,他将手中的半截烟头轻轻按灭在烟灰缸里,淡淡一笑:“不管他是不是在借机报复,只要不干扰我的安排,那就由他去吧。”
有系统加持,他对乌鸦和笑面虎的忠诚毫不怀疑。
在确保绝对忠诚的前提下,乌鸦想对白毛叔动手这种事,也就显得无足轻重了。
……
第二天。
下午三点左右,元朗锦上路。
白毛叔牵着一条棕色獒犬,身旁跟着贴身保镖阿峰,三人走在由青石板铺成的人行道上。他那一头扎成马尾的雪白长发,格外引人注目。
年轻时,医生曾说他的头发缺乏黑色素基因,类似少年白。由于当年囊中羞涩,没去染发,便一直保持原样。
后来加入矮骡子,因为这一头白发,渐渐便得了个“白毛”的外号。
如今已过五十岁,身为东星帮的元老级人物,金钱早已不是问题,但他也早已没了染发的念头。
当年,他是最早追随骆驼的一批人之一。按理说,骆驼的儿子骆天林都快三十岁了,白毛也该成家立业了。
但现实中,除了身边这条养了快二十年的獒犬,他一直独来独往,孑然一身。
如今,这头曾经威风凛凛的獒犬也已老去。
原本油亮的棕毛变得黯淡无光。
不再像年轻时,牵出来散步总要拉着白毛叔往前冲。
如今老了,连走路都喘气,舌头无力地垂在嘴角,浑浊的眼睛里也失去了当年的神采。
身穿圆领休闲服的白毛叔,左手牵着狗绳,右手还拿着一份报纸。
年轻的时候不喜欢读书,更别提关注新闻时事了,就连课本里那些有趣的故事也读不进去。可多年过去,经历过江湖上的腥风血雨,步入年岁渐长的阶段后,白毛反倒对看报纸产生了兴趣。有时候,他还会去书店买上几本喜欢的书回来慢慢翻阅。
也许,正像人们常说的那样,人生中很多东西,只有错过之后,才会真正懂得它的价值。
……
白毛一边看报,一边牵着那条老獒犬往回走,身边安静无声,只有脚步声和犬吠声交替回响。十几分钟后,一人一狗才走到名流公寓楼下。
登上楼梯时,白毛把报纸折好,递给一旁的保镖阿峰,开口问道:“乌鸦和笑面虎那边,这两天还是没有消息?”
“是的,还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