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指讲起当年和蒋天生父亲并肩闯荡江湖时的种种,眉飞色舞,神采奕奕。
可回忆往事,难免也勾起了某些沉重的记忆。
“唉,时间过得真快,回头看看,一起打拼过的兄弟,现在活着的已经没几个了。”八指叔忍不住感慨。
蒋天生夹了一只肥虾放进八指的碗里,放下筷子笑道:“过去的事别太挂心。你在荷兰住了这么久,生活还行吧?”
“谢谢阿生关心,还好,我过得挺踏实。”八指望着桌上众人,语气轻松,“以前拼命挣下的钱,现在也够用了,别的不说,日子过得安稳。”
说着,他还轻轻拍了拍蒋天生的手臂,表达心中的感激。
正巧这时,蒋天生低头看见八指右手上的假指,便指着那两根手指对陈浩南说:“浩南,你看,八指叔这两根手指,是为了救我父亲断的。”
陈浩南闻言,坐直身子,探头仔细看了看。
八指的右手大拇指与食指与其他手指明显不同,几乎是齐根断掉。
如今他戴着一副颜色相近的假指,虽然看起来与真手无异,却明显无法活动。
很难想象,当年这两根手指被砍断时,承受了怎样的剧痛。
手指被针刺一下都会抽气,更别说被利刃齐根斩断了。
蒋天生看着陈浩南开口:“我父亲常讲,做人得敬重师傅,无论日后走到哪一步,成了什么人物,这句话都得记牢,永远不会落伍。”
八指听蒋天生用这话教导后辈,脸上露出赞许神色,轻轻点头。
陈浩南神情一正,说道:“蒋先生的话,我会记住。”
蒋天生见状,也就不再赘述。
真正聪明的人,一点就透。他相信自己的眼光,也相信眼前这位年轻人。
况且,此刻饭桌上坐着这么多兄弟,他也不能一直只与八指和陈浩南对话。
之后的时间里,蒋天生一边吃喝,一边与桌上的江湖人物谈笑风生,气氛热络,其乐融融。
席间有人提起何兰,说那是矮骡子在欧洲的乐土。另一个人频频点头附和:“在何兰这个地方,出了三位华人教父,第一个是火麒麟,大家都知道,他最后被人用枪打死了。”
“第二个嘛,就是太祖了,那天在邓容门口……”
一位梳着大背头、身材微胖的男子接过话头,娓娓道来那段往事。
这时,坐在蒋天生身旁的方婷听到“太祖”这名字,微微张口,一脸诧异:“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