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阔明亮的教室里,坐满了被选拔出来的“预备教师”以及三位特殊的旁听生——芏白、苞荳、星火。这三位神精门的仙苗,此刻坐在一群凡人之中,显得格格不入,又带着几分好奇与不解。他们不明白,师尊为何要他们来此听这些“无用”的凡俗学问。
凌土立于讲台之上,身后是一面巨大的、用特殊矿物研磨而成的“黑板”。他指尖凝聚灵光,却并非刻画符箓,而是在黑板上写下了两个方正的大字——“语文”。
“今日,我们不谈修行,不论灵根。”凌土的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们先学‘说话’,学‘思考’。言语,是思想的载体,是文明的第一块基石。若连自己的想法都无法清晰表达,如何理解这天地至理?”
接着,他又写下了“数理”、“哲学”、“政治”、“天文”、“地理”……一个个全新的名词,冲击着在场所有人的认知。凌土的讲授,深入浅出,他将复杂的道理融入日常所见,将星辰运转与杠杆原理结合,将社会结构与细胞组织类比。
芏白、苞荳、星火起初还带着修士的优越感,但很快便陷入了迷茫。这些知识体系完全独立于修仙传承,自成逻辑,严谨而深邃。他们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修为与神识,在理解“中心思想”、求解“一元二次方程”、辩证“物质与意识”的关系时,竟显得如此笨拙。
笔记越记越厚,课业越来越重。每日朝九晚五,他们往返于四十里外的神精门与学院之间。对于修士而言,这点路程不算什么,但精神上的疲惫却与日俱增。
每一次考试,都如同一次道心拷问。
阅读文章,总结中心思想?芏白抓耳挠腮,她更擅长理解功法口诀,而非凡人文字背后的情感与隐喻。
水池一边进水一边出水,何时能满?苞荳看着题目头晕目眩,只觉得这出题之人简直不可理喻,为何不把水龙头关上?
辩证唯物与唯心?星火眉头紧锁,他觉得这比参悟一套高深剑诀还要耗费心神,那是对自我存在根基的追问。
更让他们备受打击的是,那些他们原本有些轻视的凡人同学,在理解和运用这些知识时,竟显得游刃有余。尤其是几个年轻的工匠子弟,在数理运算上举一反三,速度远超他们依靠神识强记。
竞争的压力无声无息地降临。
星火天赋最高,悟性惊人,每次考核都名列前茅。但他不敢有丝毫松懈,因为第二、第三名的凡人学子紧追不舍。他头顶竟因此隐隐生出了几根刺眼的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