瑚琬将凌河、江晚请进屋内,屋内陈设简单却整洁。他叹了口气道:“不瞒二位,我有五子三女,女儿皆已外嫁。五个儿子里有四个已成家,外面那四个便是儿媳。孙辈也不少,全家上下二十一口人,也算享了三十多年天伦之乐。”他话锋一转,带着一丝向往与决然,“我正准备过些时日,便外出游历,寻找筑基机缘。”
凌河拿起桌上一个粗陶茶杯把玩,看似随意地问:“若真寻到筑基机缘,踏入仙途更深处,瑚村长还会回到这个家吗?”
瑚琬闻言,低下头,沉默良久,脸上浮现挣扎之色。最终,他抬起头,眼神变得坚定:“我的老妻去年已先我而去……心中已无太多挂碍。儿孙自有儿孙福,我既为修士,蹉跎大半生,若再不奋力一搏,只怕这点微末道行和心气,都要消磨在这渔村的琐碎与安逸之中了。”
这时,饭菜陆续端上。虽无山珍海味,多是晒干的鱼虾经巧手炖煮,配上田间蔬菜,却别有一番风味。凌河毫不客气,拿起筷子便大快朵颐,吃得啧啧有声,对那腌鱼的风味和炖蟹的火候赞不绝口,狼吞虎咽之态,与寻常饕客无异。
江晚看着他这副饿死鬼投胎般的吃相,眉头微蹙,觉得实在有失身份。她转向瑚琬,切入正题:“瑚村长久居于此,可曾听说过‘乌龙太岁’?”
瑚琬立刻点头:“自然知道,乌龙太岁乃是我太岁湖的湖神,庇佑这一方水土。村东头就有一座湖神庙,常年香火供奉。”
江晚闻言,立刻起身,红光一闪便消失在原地。
凌河则依旧埋头苦干,尤其对一盘刚蒸好的湖蟹情有独钟,吃得满手满嘴是油,吮吸蟹壳的声音不绝于耳。瑚琬在一旁看着,心中只觉得这位前辈率真得有些滑稽,与想象中高高在上的金丹大修形象相去甚远。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江晚又悄无声息地回到座位上,面带疑惑:“庙中供奉的,分明是一只老龟雕像。”
瑚琬解释道:“湖神本就是一只得道的玳瑁灵龟,它自称‘玳瑁太岁’在此修行数万载。两月前,他老人家终于突破瓶颈,踏入化神境界!因其身负龙族血脉,化神之后便能显化乌龙法相,故而刚刚改尊号为‘乌龙太岁’。再过些时日,便是湖神九万五千二百七十岁寿诞,将在湖心太岁岛上大摆宴席,宴请八方宾客。我半月前收到请柬,只是修为低微,又无甚厚礼,只凑了五百灵石聊表敬意,就不去现场凑热闹了。”他说着,指向西北方向,“由此再向西约十万里,便是太岁岛所在。”
凌河此时已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