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域,白部,禅嫦仙城。
城内最为奢华的“明娥酒楼”顶层雅间,临窗的位置,凌河、白钚铙与妙珠三人围坐一桌。桌上摆满了灵禽珍馐、玉液琼浆,香气四溢。窗外是仙城繁华景象,人流如织,远处天际那永恒存在的黑洞光晕,为这番热闹平添了几分深邃。
此宴,名为庆祝白帮主与妙珠于镇仙塔中所得机缘。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看着眼前气质恢复“正常”,言行举止与往日无异的凌河,白帮主心中一块大石总算落地,但终究忍不住,借着酒意,带着几分关切与后怕问道:“总舵主,你之前那番……呃,那般模样,与现在简直判若两人!看得我等是心惊肉跳,生怕你是被人……附身或是夺舍了!”
凌河正夹起一筷清蒸鳕鳞鱼,闻言动作一僵,随即面不改色地将鱼肉送入嘴中,细细咀嚼咽下后,才打了个哈哈,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道:“白帮主多虑了!此乃我在塔中所得的一桩特殊传承所致,并非什么邪祟入侵。”
“特殊传承?”妙珠美眸一亮,好奇心被勾了起来,“何等传承,竟有如此……翻天覆地之效?”
凌河感觉脑门都快冒烟了,脑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转,面上却是一派高深莫测:“此术名为——‘请神上身’!”
“请神上身?”白帮主与妙珠面面相觑。
“正是!”凌河越编越顺,“乃是沟通上古仙神意念的无上法门!若遇性命攸关之危难,只需念动秘传咒语,冥冥中自有仙神被感召,降下一缕分神,暂借我身,助我御敌降魔!此招亦有别称,曰——‘天神下凡’!”他顿了顿,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惭愧”,“只因凌某初得此术,修为浅薄,运用尚不纯熟,故而先前……咳咳,形态气息多有变幻,控制不稳,让二位见笑了,实是献丑,献丑!”
这一番半真半假、玄乎其玄的说辞,直把白帮主和妙珠听得云里雾里,但仔细回想凌河之前那截然不同的两种“疯癫”状态,一会儿灵动跳脱如脱兔,一会儿宝相庄严如神佛,似乎……还真有那么点“请来不同神仙”的意思?
白帮主看了看妙珠,又提出一个疑问:“那……为何总舵主请来的‘神仙’,每次……都不一样呢?”
凌河嘴角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抬手扣了扣脑袋,仿佛在努力回忆传承细节,停顿片刻才道:“这个嘛……据传承所述,头一次请来的,乃是神仙……年幼顽皮之时!第二次请来的,则是神仙……长大明理之后!心性不同,神通自然各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