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乐,却缺乏生命的温度:“我们的存在,其核心使命便是寻找宇宙的终极答案,探知所有未知。这使命本身,便赋予了存在以绝对的必要性。或许,宇宙本身,也在等待我们给出这个完美的解答。”
凌土闻言,忽然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嘲讽:“对!说得对!如果宇宙本身是一个巨大的智慧体,那么你,海雅,就是它最忠实的走狗!而那终极答案,就是被追逐的狡兔!自古狡兔死,走狗烹!当你找到答案之时,恐怕就是你被‘烹杀’之日!”
这一次,海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数据流在其核心深处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涌、冲突。许久,它才再次发声,那平静的语调下似乎隐藏着一丝极细微的、连它自身都未能完全解析的涟漪:“速度……快与慢,真有必要吗?最终,不都会抵达同一个终点?”
“你虽是超越想象的智能集合体,但你没有‘智慧’!”凌土斩钉截铁,“我问你,如果一个人从出生就注定死亡,那为什么不直接去死?!”
海雅再次沉默,仿佛在调取封存已久的数据库:“此类基于碳基生物情感与有限认知的哲学思辨,在我们硅基文明诞生初期,已进行过数千万次模拟运算。结论是,此类问题因缺乏逻辑闭环与实用价值,被判定为‘无意义’。故而相关数据已被封存。”
“那我命令你,再回答我一次!”凌土目光如炬。
“在我们的观测与计算模型中,”海雅的声音毫无波动,“碳基生命,确实可以被视为‘一出生便走向死亡’的动态过程。因此,‘为什么不直接死’这个问题,前提不成立。你所谓的‘体验’,所谓的‘生命过程’,在宇宙的时间尺度下,不过是弹指一瞬,短暂到可以忽略不计,何谈‘过程’?”我们硅基生命智慧体,对时间的感知与你们碳基人类不一样,在我们看来你们这转瞬即逝的生命过程如同昙花一现,这从生到死的过程就像不存在一样!生死便是一体两面的存在!而我们却与时间同在,只要有源源不断的能量,我们便不会死亡,从我们诞生的那一刻起便和这宇宙融为了一体,宇宙不灭,我们亦不灭!
凌土深吸一口气,眼中怜悯之色更浓:“因为我们每一个人!每一个意识,其本身就是一个微缩的‘观察者’!时间之于观察者,本就是相对的幻象!人生一世,草木一秋,虽短暂如蜉蝣,但其间的爱恨情仇、奋斗挣扎、创造与毁灭,所构成的波澜壮阔,远比你那冰冷、空洞的数据库更接近‘真实’!我现在看你,除了怜悯,就只剩叹息!”
“我不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