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冰冷的地板上。他没有起身,而是手脚并用地爬进了卫生间。他挣扎着站起,面对着那面光洁的镜子,死死地盯着镜中的那个陌生人。
他开始一点一点地去“辨认”自己。瞳孔深处那几乎熄灭的光芒,每一根杂乱扭曲的胡须,脸上新添的淤青与旧日伤痕,眼角不知何时爬上的细密皱纹……他看了整整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一整夜,不眠不休,仿佛要将这个陌生的自己,彻底刻入灵魂。
一夜,无眠。
当光再次亮起,那永恒的白昼重新降临时,凌土的眼中,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那死寂的深处,似乎点燃了一簇极其微弱的、但却无比坚韧的火苗。
“如果……我没有犯错,”他对着空气,嘶哑地低语,声音却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清明,“那么,我为何要承受这一切?是谁……给我带来的‘惩罚’?!”
他猛地打开冷水阀门,冰冷刺骨的水流从头浇下,刺激着他每一寸肌肤,每一个神经末梢。越来越清醒的头脑,驱散了浑噩。他拿起监狱提供的安全剃须刀,一点点,仔细地刮去了纠缠四年的胡须,洗去了满身的疲惫与污垢,露出了那张虽然苍白憔悴,但轮廓依旧清晰的俊朗面庞。
他坐在桌前,眼神锐利,对着监狱智脑平静地开口,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申请,继续进行学术研究。我希望能在服刑期间,继续为社会的科技进步,贡献我的力量。”
监狱智脑沉默了一分钟,似乎在评估请求的合理性与风险。
“请求已受理。编号MF5248,你需要什么研究条件?”
“我需要更高效的学习方式,我需要与中央智脑‘海雅’进行更深层次的直接沟通。我正式申请,植入脑机芯源。”
“警告:脑机芯源植入属于高风险自愿项目,需签署完整知情同意书及风险豁免协议。”
屏幕上瞬间出现了一份长达百万字的、充满了法律术语和免责条款的复杂协议。
凌土看都没看那令人头晕目眩的文字,目光坚定地望着前方。
“我同意。”
脑机芯源,这一直是被人类社会广泛病垢和恐惧的技术。将人造的硅基计算单元与人类的生物大脑直接连接,被视为对“人类神圣性”的终极亵渎。关于碳基生命与硅基生命界限的争论从未停息,法律与道德的红线层层设防。然而,总有一些疯狂的科学家和激进的组织,在暗中推动着这项技术的边界。
绝望中的凌土,为了抓住任何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