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火不得超过半个时辰,能勉强做出两餐饭食已是万幸……”
“管控生火?是怕走水失火吗?”江晚不解。
妇女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位仙长会问出这个问题,随即恍然:“仙长定是从别处来的。我们这里……实则是无柴可烧啊!外城方圆三十里,莫说大树,就是灌木丛都早已被砍伐一空了。想去更远处砍柴,费时费力不说,还可能遇到危险。只能偶尔买些炭柴,那价格……也不是我们这些苦命人负担得起的。”她说着,声音越来越低,充满了无奈。
“为何会有如此多凡人聚集在仙城之外?为何不返回原来的凡人城镇?”江晚又问。
妇女脸上露出一丝近乎麻木的虔诚:“督崟方虽无明令,但大家都习惯了。所有仙城外都聚集着我们这样的凡人。因为我们……我们都信奉殄诛教义,总教廷就在仙城里头。虽然我们凡人进不去,但每日向着教廷方向跪拜祷告,洗涤心灵,祈求赦免罪孽,来世能得福报……总能得个心安。”
江晚闻言,抿紧了嘴唇,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与愤懑。她下意识地翻找自身,并无凡俗银两,只有一块以备不时之需的十两金砖。她将金砖塞到那妇女手中,不等对方反应,便御起刀光,转身离去。
那妇女捧着沉甸甸的金砖,愣在当场,过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她没有看向江晚离去的方向,而是猛地朝着脉锰仙城中心的方向跪下,眼中含泪,不住叩拜,口中念念有词:“多谢我主恩赐!多谢教主慈悲!”
已然飞至半空的江晚,神识捕捉到这一幕,身形猛地一顿。
她不谢我……竟谢她那虚无缥缈的“主”?
一股莫名的悲凉与无力感涌上心头,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
她目光流转,望向远处山脚下的一座破败庙宇。心念一动,便按下刀光,落在庙前。
庙门早已不知去向,或许早已被人拆去当了柴火。门楣上歪斜挂着一块饱经风霜的匾额,字迹斑驳,勉强能认出是“烂脱寺”三字。踏入寺中,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破败的主殿。殿内,两尊慈眉善目、微闭双眼却半露眼珠、炯炯有神的金刚像分侍左右,与东域南域常见的怒目金刚截然不同。它们身上的彩漆早已剥落殆尽,只留下岁月风雨磨砺出的木质纹理。
穿过主殿,后面是一座塌了半边的偏殿,悬挂的“焚法”殿匾额破烂不堪。殿中供奉着两位脸对脸、双掌一上一下、作舞蹈姿态的菩萨,江晚竟认不出其名号。奇异的是,这两位菩萨的眼睛并非对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