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元泰城南那处临时设立的报名点,缴纳了两千枚足以让寻常散修倾家荡产的下品灵石后,凌河与江晚拿到了一枚冰冷的金属令牌,上面刻着“巫神”二字及一道简单的编号符文,这便是进入秘境的凭证。
走出报名点,只见城中人流明显朝着城南方向涌动。或神色匆匆徒步疾奔,或驾驭着各式飞行法器化为道道流光掠出城外,其中既有摩拳擦掌、志在必得的练气修士,也不乏前来看热闹或是准备在秘境结束后收购物资的高阶修士。
出城南行约百里,目标便映入眼帘——那便是孤神峰。一座极其突兀、违反常理的山峰。它在一片相对平坦的丘陵地带拔地而起,高逾万丈,犹如一柄刺破青天的巨剑,但其山基长宽却不足千丈,陡峭得令人窒息,仿佛并非自然造化,而是被某位大能生生插入大地的一根石钉。
以兄妹二人如今被灵气淬炼过的脚力,全力赶路半日便可抵达。但凌河却不急,混在浩浩荡荡的人流中,慢悠悠地走着,一双眼睛四处逡巡,见到面善的或者看起来像散修的,便笑嘻嘻地凑上去。
“这位道友,面相和善,必是福缘深厚之人,此行定有大收获!诶,带的水囊可否匀一口解渴?” “前辈,看您器宇轩昂,晚辈佩服!这干粮看着真香,能舍半个尝尝吗?”
被搭话的修士反应各异,有的嫌恶地拂袖而去,有的则看在他身边跟着个清丽小姑娘的份上,无奈地掏出点东西打发他。
江晚跟在一旁,看得脸颊发烫,终于忍不住拽了拽凌河的衣袖,低声道:“大哥!以前我们穷困潦倒,你带着我和阿土讨饭求生,我从未觉得有什么。可现在……现在我们明明有那么多灵石,你为何还要见人就讨要?这……这不丢人吗?”她说着,气鼓鼓地别过脸去,腮帮子微微鼓起,已是少女的矜持与羞耻心在作祟。
凌河只是嘿嘿一笑,习惯性地想揉揉她的头,却被少女敏捷地躲开。他也不恼,说道:“习惯了,习惯了,多个朋友多条路嘛。”说完,又继续他的“广结善缘”大业。
江晚看着他惫懒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她自幼失去双亲,是大哥一手将她和小阿土拉扯大,逃荒要饭,历经磨难。大哥教他们认字,教他们修行,为他们遮风挡雨,在她心中亦兄亦父,是她最坚实的依靠。可偏偏就是这个大哥,有时会做出这种让她难以理解、甚至觉得有些丢脸的事情。她并不知道,每一次看似无意义的“讨要”,都在无声无息间编织着一张庞大的因果之网,滋养着他命运深处那个最大的秘密——银河天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