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知我心郁难眠啊。”
嬴正神情有些僵硬的问道。
正在剥树皮的楚河笑了笑,也没回头道:
“我与兄长同食同寝,若连这也发觉不了,如何对得起兄长照料。”
“是我常常睡醒或起夜时,都会感觉兄长在盯着我。”
“可我一起来,兄长又连忙倒下装睡,定然是不愿让我担心。”
“兄长放心,到时候回山我替兄长煎药,一定药到病除。”
闻言,嬴正沉默了。
只能说眼前遭受了大愚若智影响的楚河到底阅历太浅。
他并不知晓在云涛酒楼时,那与他同室的兄长每夜看他的眼神代表着什么。
那是一种屠夫看待宰猪狗的打量。
是‘这块可做鱼香肉丝,整腿腌制金华火腿’的目光。
说是心郁难眠却也无错,却不是楚河以为的那种难眠。
长叹一口气后,嬴正抽出小刀上前。
“你这么剥晒干了都成粉了,要整块剥下才是,看为兄的。”
当扛着两捆树皮回到第六峰后,装病不起的魔祖与嬴正大眼瞪小眼。
“始皇小友,你不是说回山路上就给丫背刺了,然后来上一场屠师灭门的惨剧,开启楚河游历篇吗?”
魔祖以眼神质问着有些尴尬的嬴正。
嬴正连忙别过头。
那魔祖当时还说要夺舍楚河,在楚河心中无尽痛苦时自己登场阻止呢。
现在又有什么立场来说自己!
“徒儿,来,为师教你如何煎药。”
道祖的一声呼喊,让楚河扛着树皮急匆匆走了。
屋内只剩下魔祖与嬴正,二人对视一眼后都有些无奈。
“怎么一到最后关头就会下不去手呢!”
嬴正懊恼道。
计划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一看到楚河如今那双清澈真挚的双眼,他就怎么也狠不下心来。
“前辈勿急,让朕再酝酿酝酿,晚些时候再取楚河狗命。”
此时的嬴正还在自我鼓气。
可不久后亲手端着药浴的楚河笑着说‘兄长泡脚’时,嬴正就知晓自己彻底败了。
“嘴上说的那么好听,结果如此妇人之仁,还仙秦始皇呢?”
看着嬴正与楚河的兄友弟恭,步知道忍不住开口怒斥道。
闻言,刚刚溜出来的嬴正不由低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