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
因为花魁从不在一楼大厅陪侍,鸨母没等丁承平发话直接安排了两位擅长相貌身段还过得去的歌姬来到他身边,干果、茶水也一并端了上来。
丁承平内心苦笑但也只得从口袋里掏出一锭二十五两的银子交到婢女手中。
众人都觉得理所当然,如今丁承平的身份在怡红院是人人皆知,本地畜牧大户彭家的女婿,还跟义军首领关系匪浅,算得上是晃县的风云人物。
唯独他自己一直瞅着刚从贴身口袋里拿出来还带有体温的银两面露不舍之情。
让你啥也不想就往青楼钻,活该!
丁承平在肚子里自个腹诽自己。
不过在大家眼里,丁承平是从从容容,游刃有余,举止潇洒,模样俊俏。
说实话,青楼的歌姬们挺喜欢伺候这种客人。
“丁公子是想吟诗还是听曲?”
“听曲吧,心里有点烦闷,唱些开心点的曲子。”
“是,那奴为公子唱一曲《相见欢》。”
微云一抹遥峰,冷溶溶,
恰与个人清晓画眉同。
红蜡泪,青绫被,水沉浓,
却与黄茅野店听西风。
一曲唱完,丁承平更郁闷了,你管这叫开心?
“古人纳兰的这首《相见欢》运用借景抒情的手法,描绘远山、微云等景物,以及想象中妻子孤独凄清的情景,表达了诗人对妻子的深切思念和对行役生涯的无奈。唉,我就是因为思念在远方不得见的妻子才来青楼喝酒买醉,你这不是让我愈发肝肠寸断。”丁承平摇了摇头,一脸苦笑,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公子,奴错了,奴重新给你唱一个小曲。”
丁承平没有答话,只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正心不在焉时,突然听到身旁一阵喧闹,似乎有人在闹事。
青楼这种地方龙蛇混杂,又大多是富家公子哥,平日里傲气的紧,发生争吵本是常事。
他转过头去,只见一个满脸酒气的男子正揪着一歌姬衣领,大声叫嚷:“你竟敢扫老子的兴,信不信老子砸了这怡红院!”
那歌姬吓得花容失色,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鸨母急忙上前赔笑:“客官消消气,是我这女儿不懂事,还请客官饶了她这回,不如我另外安排两位女儿过来可好?”
酒气男子不依不饶,只见一巴掌下去:“少废话,你个贱婢,老子给你脸了,还敢忤逆老子,今天这事没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