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家的宝物并没有放在屋里的显眼处,而是藏在四进院落的库房,跟一些杂物堆积在一起。
四进院落丁承平就来过一次,当时是彭凌君哀求彭老爷让二人享受一次带温泉的私汤房,至于彭家的库房,丁承平是第一次进。
带着满是疑惑的目光,跟随着彭老爷在库房的木架子上四处翻翻找找,见彭老爷拿出了一幅像是卷轴的东西。
布袋外头落满了灰尘。
彭老爷拿在手上,用嘴巴将布袋一吹,灰尘扬起,让站在一旁的丁承平赶紧挥起手臂驱赶灰尘。
彭老爷毫不在意的在布袋外继续拍了拍,从他的动作上来说,你感觉不出他是否珍惜这个宝物。
走到库房的一张四方桌旁,解开布袋口的结绳,从里头拿出一幅卷轴,缓缓摊开,就这样摆放在桌面上。
这是一幅墨竹图。
丁承平赶紧弯腰仔细查看:先不忙看整幅画的内容,而是根据这几日彭老爷的指点,先去看落款,看看作者是谁,有没有提什么字,提的内容又是什么。
一般来说在一幅画卷之中,写在前面即右侧的文字称“题”,写在后面即左侧的文字叫“跋”。
这幅画卷之中右侧没有字迹,左侧有寥寥十数个字,然后落款有个姓名:彭金农!
彭金农是谁?丁承平脑海里没有此人的印象,不像是很出名的诗人或者画家。不过姓彭,可能是彭老爷的某位前辈或者族人。
看到了名字,再去看“跋”的内容:予自丁卯岁,从江上迁居南城隅,种竹无算,日夕对之,写其面目!
大概意思是:我从丁卯年开始,从某地搬家到南城一角落,种了许多竹子,每日朝夕相对,于是画了下来。
此时目光才回归到画卷的内容上,就是简简单单的三两株竹子,典型的水墨风格,线条简约,寥寥数笔。
丁承平不懂绘画,也看不出什么美丑,随意瞅了几眼,目光就没有放在这幅“宝贝”上了。
“贤婿观赏之后,觉得此画当价值几何?”彭老爷调侃道。
丁承平抬起头看了一眼彭老爷,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小婿不才,对作画并不擅长,无法分辨此画是否大成之作,也不识得彭金农此人,所以无法估价。”
没想到彭老爷叹了一口气,似是自言自语:“是呀,无法估价,或许此画价值连城,能在危难之际挽救我彭家于倾覆之间,但也或许一文不值就是一张破纸。”
听到这里,丁承平来了兴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