褐色才算成功。
分茶是将搅拌好的茶沫倒入茶盘上,茶匙沾上清水在茶汤上作画。
以茶为纸,以水为墨,寥寥几笔便能呈现出国画的意境之美。
茶百戏是瞬间艺术,作画必须在几分钟内一次性完成。
因为“画纸”材质特殊,具有流动性,茶汤上的画最多只能维持15分钟,然后就会渐渐消散。
“此时就是吟茶的最好时机,平儿尝尝,看滋味如何,拿茶杯的手部动作跟平常也略有不同,像我这样,手腕转动起来。”彭老爷在指点丁承平与达官贵人一起品茶的规矩与姿势。
已经看懵的丁承平,手有些颤抖的端起茶杯,然后极其小心的将马上就要逐渐消失的“画”放入自己的嘴里,轻轻的啄了一小口,含在嘴里数秒钟,然后咽下。
顿时,一股清香充斥着整个口腔,还沿着食道进入到自己胃中。
“平儿,这茶滋味如何?”
丁承平端着茶杯看了良久,不禁感叹:“唇齿留香,沁人心脾。”
。。。
大夏国的冬夜是半透明的。
月光浸透薄雾,将稻草垛镀成银灰色,檐角垂落的冰凌悬在寂静里,像时间凝固的泪滴。
没有下雪。
冷便成了另一种实体——它从田埂的裂缝中渗出,钻进灶膛余烬的缝隙,最终蜷缩在窗户的霜花上,结晶成细小的星群。
彭家的四进宅院沉在靛蓝的夜色中,偶有犬吠惊起,声音撞上东厢房外的古树又碎成簌簌的响。
池塘早已结了一层薄冰,水下残荷的茎秆仍固执地刺向水面,如同大地写给天空的瘦金体。
薄冰覆盖的水下,金色的鱼儿没有受到影响,依旧游的很是自由舒畅。
灶台边陶罐中的米酒微微发酵,气泡破灭的轻响,是这寒夜里唯一的私语。
丁承平与彭凌君早早吃过晚餐之后就上床歇息,屋里点着蜡烛,将床上两人的影子拉长成佝偻的剪影。
屋外站着一位脸蛋红扑扑的小丫鬟,时而跺跺脚,时而将双手放在嘴边呵出白气,但眼神坚定不移。
在这个没有手机、没有电视、甚至都没有电,也不流行打麻将、玩扑克的时代,又是如此寒冷的夜晚,无所事事的人们只能早早上床安寝。
因为冷,东厢房里的彭凌君紧紧抱着丁承平,似乎只有如此才能感受到活着的气息。
“郎君,再给我讲那个孙悟空降服妖怪的故事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