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承平原本还想找个机会显摆一下自己,尤其是脑中那些“同九义”的经典诗篇。
结果发现自己的身份有些尴尬。
进来怡红院大厅不久,他再次发现了熟人,彭家的大管家权叔陪伴着上午在县衙见过的县丞大人等数人走了进来,双方还友好的点了点头。
权叔的到来不至于主动揭露他赘婿的身份,但捧花魁的诗篇需要留下作者姓名并且点名出身,这对于丁承平是致命的。
比如我叫崔某,来自清河;我叫卢某,出身范阳。
如果是入赘以前,在秀了一首诗词之后,可以署名丁承平,丁家村出身,但如今你得署名丁承平,来自上坪彭家。
姓丁,出自彭家,就算不是赘婿也是家生子,这更糟,家生子属于贱民户籍,连科考的资格都没有。
场中这些读书人各个都是“良民”,你一贱籍的存在且跟众人同场写诗比试,会被他们认为是羞辱,其中愤愤不平者大有可能拂袖而去,那么以做生意为根本的青楼也只能赶走你这个贱民而苦苦哀求那些良民留下。
因为在等级森严的大夏国,贱籍根本不能算作是人。
比如你看陪同丁承平来到怡红院的展护卫,他就是彭家的家生子,属于贱籍。白日陪同丁承平寻找彭凌君但不敢进入胭脂铺子,如今来到怡红院也始终站在丁承平身后不敢坐下吃喝,也不插嘴众人的聊天,老实本分的履行自己护卫的职责,这才是贱籍在这些场所正确的打开方式。
今日对怡红院是个隆重的节日,因为捧花魁的举行。
几位寻常人等难得一见的行首会先后出场为大家表现才艺,以争取竞争花魁的资格,但几人并不会直接出现在大家眼前,哪怕是表演舞蹈的行首也会蒙个面纱,不让人轻易见到容颜。
不得不说古人,尤其是青楼产业的这些行家里手算是把心理学跟娱乐圈这点事给琢磨透了。
严蕊姑娘新作的《卜算子》在打茶围时被院里的姑娘争相吟唱过,已经被众宾客熟知,其他几位竞争者也会展现各自的专长来吸引大家投票。
如今二楼蒙着一块面纱正在演奏古曲的是清倌人孟欣怡,音乐舒适而慵懒,很适合如今怡红院里萎靡热闹的情景。
说人话就是音乐有些俗。
没有刻意的阳春白雪,但听到耳朵里的靡靡之音就是舒服,酒都能多喝上一杯。
虽然看不清脸面,但娇美的体型你能瞧见,再搭配上这缠绵的音乐,能勾引出男人埋藏在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