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的江南平原地区,并不是多山丘陵地带,因此附近的山峰不高,也不以为意。
走到鹤山脚下,本以为会踏进王维诗中空山新雨后的葱茏,却见山坡如老翁脱发的头顶——赭黄色的山脊裸露,几丛荆棘像最后的倔强。
放眼望去就没见过几棵超过半人高的植物,哦,形容的不恰当,是没有几棵超过膝盖高的植物,整座山峰一眼望去就是光秃秃的土黄色,绿色部分极少。
这就是古代社会的山峰?哪怕这是江南平原地带也似乎不太合理。
比如说绿色植被,在穿越过来之前的世界,全国森林覆盖率已经超过25%,浙江、江西为代表的江南地区森林覆盖率甚至超过了60%。
而眼前这光秃秃的景象让丁承平大失所望。
有护卫指着远处蚁群般的黑影:瞧,那是樵夫们。
丁承平扫了一眼那些樵夫,一个个都是身穿打着补丁的对襟半臂短装,外头搭了一个褙子(一种短外套)。还将衣裾掖入腰带,估计是为了便于挑担,但肩膀上的木料并不多。
再转头看向身边,山径上覆着厚厚的碎枝屑,树桩断面还渗着松脂,像被撕去衣裳的伤口。偶见几株还没有手腕粗的小树,树皮早被剥得精光,露出白骨似的木质。
山风卷起尘土,迷了眼睛,却听见从轿子里往外看的娘子轻声叹息:这已是附近最好的樵场。
下晌在茶摊歇脚,见老板娘劈柴如劈金:三尺长的木段先纵剖成指宽薄片,再横斩成寸许小段。灶膛里火苗舔着陶釜,她每添一块柴都要犹豫半晌。
十年前鹤山还有合抱粗的松树呢。陶壶嘴喷出的白雾里,飘着她这句叹息。
暮归时路过市集,见柴捆明码标价:松柴每担四十文,杂木三十文,带青皮的还要折价——因湿柴费火。
丁承平突然明白丫鬟们晨起总要把昨夜灶灰细细筛过,原来未燃尽的炭屑还能再烧。
明明吃的菜肴如此珍贵,比如雪蛆、娃娃鱼,但每次烧热的洗脸水在擦过脸之后并不是直接倒掉,而是小心翼翼的倒进木桶,再添加点热水用来洗脚。
原来这不是为了节省水,而是为了省柴!
柴米油盐酱醋茶,自古以来柴才是第一生活物资,穿越者丁承平是首次感受到它的重要性。
山月升起来,照着家家户户的炊烟,那些袅袅青雾里,飘着整座山的魂魄。
回到彭家的丁承平在考虑一个问题。
作为穿越者,他曾经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