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算不需要怜悯,内阁必须对这名高级将领进行审判,去平息本土民众的怒火。
吐出一口浓重的烟雾后,丘吉尔将夹着雪茄的手指搭在桌面上。
他抬起头,视线直逼站在沙盘前的亚瑟。
“内阁随时可以下达免职令。”首相沙哑的嗓音在房间内回荡,“既然你已经把开罗的局势剖析得如此透彻,那么告诉我,派谁去?大英帝国现在到底该把权杖交给谁?”
随着这句话落下,丘吉尔连同长桌旁的每一位重臣,都不约而同地将视线投向了站在沙盘前的亚瑟。
坐在边缘的戴高乐更是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法式军服上的黄铜纽扣碰撞出轻微的声响。
在座的所有人脑海里都盘旋着一个高度一致的念头:眼前这个大英帝国历史上最年轻将军,就是接管北非最完美的人选。
无论是在本土陆军内部建立的绝对威信,还是和皇家空军,海军的那层关系,以及最重要的那种神乎其神的战场指挥艺术,他都是接管中东战区、统御多军种联合作战的最优人选。
唯一的缺点就是亚瑟太年轻了。
短短几个月内,他跨越了常规军官需要熬上一辈子的台阶,从少校火线提拔为准将,已经是整个大不列颠军界最年轻的将官。
如果内阁此刻将战区最高指挥权交接给他,那些刚刚在沙漠绞肉机里被打散建制、满腹戾气的溃兵,根本无法对一个和自己同龄的最高长官产生绝对信服。
第八集团军与冷溪近卫团或是第五十一高地师存在着本质的差异。
这群常驻中东的部队没有经历过法兰西战役的血肉磨盘,亚瑟也从未在敦刻尔克的泥潭里将他们拽出。
那些老兵只会看到一件事,这位空降的战区掌舵人,在来这里之前仅仅是个缺乏资历的年轻准将。
军队的威信,往往需要漫长的履历和皱纹来证明。
亚瑟本人也毫无自荐的打算。
他也渴望着回到前线,但政治博弈容不得拔苗助长。
如果现在就将中将或上将的领章挂在衣服上,登顶陆军权力的最高峰,日后等他用斯特林家族的流水线铺平通往柏林的道路、立下更多战役级功勋时,升无可升的局面必将引发一系列的问题。
即便他背负着与未来女王的婚约,过早垄断防区的绝对指挥权,也会让身后的政客群体产生不必要的戒备。
对他而言,战区司令的头衔目前仅仅是个方便调动物资的虚衔,真正的权力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