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非海岸线,东经二十五度海域。
浑浊的海水正在疯狂拍打干旱的沙滩。韦维尔在开罗地下室里越过了海军方面下达的那道明码撤退令,彻底打破了各军种之间的战区壁垒。
不用他或者伦敦方面给出任何指示,地中海舰队和皇家空军已经行动起来。
海平线上,巨大的灰色钢铁剪影撕开海雾。三艘隶属于地中海舰队的城级轻巡洋舰,危险地吃着浅水区的底限水深,带领着八艘部族级驱逐舰,如同移动的钢铁长城般卡在海岸线外围。
“左满舵!稳定射击底座!”
旗舰的舰桥上,航海长声嘶力竭地吼叫着。沉重的舰体在海面上划出一道泛白的尾迹,强行将右舷对准了内陆方向。
“测距仪锁定!距离一万四千码!干线公路上的轴心国装甲纵队!”
“一号、二号主炮塔,高爆弹,装填完毕!”
“开火!”
“轰——!”
狂暴的膛压瞬间将三艘城级轻巡洋舰的舰艏压入海面。
十二门一百五十二毫米口径的主炮同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重达一百磅的弹头撕裂空气,在海面上空划出密集的死亡抛物线,精准地砸向一万码外的内陆公路。
滚烫的黄铜药筒从炮塔后方重重砸在柚木甲板上,发出刺耳的“哐哐”声。
封闭的火炮底座内部,温度迅速飙升。
炮手们光着膀子,大口喘着粗气,将沉重的发射药包强行推入炮膛。
扬弹机咬合,底舱的弹药被源源不断地送上基座。
由于射击频率过高,火炮外壁的冷却套筒散发出刺鼻的焦糊味。排烟系统满负荷运转,依然无法完全抽走那股硝烟味。
每一名操作员都在透支体力,用双臂维持着海防线的火力压制,一旦他们停火,那些坦克就会很快将大英帝国的难民们撕成碎片。
内陆的戈壁滩上,试图咬住溃兵尾巴的德军第五轻装师先头部队,瞬间撞进了一堵由大口径舰炮编织的弹幕中。
巨大的爆炸将成吨的沙土和半履带车的残骸掀上半空,高装药量硬生生在荒原里犁出了一道宽达两公里的绝对隔离带。
冲在最前方的两辆三号中型坦克,直接遭遇灌顶打击。
薄弱的顶部装甲被瞬间贯穿,车内发生殉爆。
重达几吨的炮塔被冲击波直直掀飞到半空,随后砸在沙丘上。剩下的德国摩托化连队被迫踩死刹车。驾驶员拼命转动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