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雷声,或者某种大型机械。”上士立刻滑下沙丘,跑到隐藏在伪装网下的雪佛兰卡车旁。他抓起大功率无线电台的送话器,开始摇动发电机手柄。
“呼叫开罗,呼叫开罗。这里是‘蝎子’巡逻队。坐标网格c4,发现不明震源,怀疑有重型车队通过。”
电台的扬声器里只传来一阵刺耳的静电嘶嘶声。
“该死!电磁信号又被干扰了,信号根本发不出去!”通讯兵用力拍打着电子管机柜。
撒哈拉沙漠上空极其活跃的带电硅尘,彻底切断了他们的喉咙。恰如伦敦截获德军密电时的残缺,大自然在这一刻,站在了隆美尔这边。
隆美尔并不在意这个意外,他做出了最极端的战术决策。
“不准开火。收拢阵型,挂最低挡。”隆美尔下达了指令,“所有履带车辆降至怠速运转,依靠底盘惯性溜坡。让轮式卡车在外围掩护。我们从他们两个巡逻节点的缝隙中间,直接穿插过去!”
这是一场在刀尖上起舞的豪赌。
上百吨重的金属机械在黑暗中悄然转向。驾驶员们死死踩住主离合器,将沉重的变速杆推入一挡,脚下的油门踏板只敢踩下极其微小的一丝角度。迈巴赫引擎发出压抑的闷哼。
战车编队如同幽灵一般,在距离英军哨兵仅有几公里的沙丘背后缓缓滑行。
英军营地的微弱篝火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德军装甲兵们屏住呼吸。
时间在这令人窒息的潜行中被无限拉长。
凭借着这种极度压抑的静默、指挥官那毒辣的直觉判断,以及老天爷恰到好处的电磁干扰,这支庞大的装甲集群竟然真的在没有惊动任何警报的情况下,硬生生从英国人的眼皮底下切穿了防线缝隙。
四个小时后。
地平线的尽头终于撕裂了一道苍白的裂缝。黎明的第一缕晨光刺透了弥漫的沙雾,照亮了这片荒芜的戈壁。
隆美尔推起防风护目镜,举起蔡司望远镜。
在镜头视野的远方,不再是无边无际的黄沙,而是一片片隐约可见的帆布营帐、停泊在空地上的补给卡车,以及毫无防备地背对着沙漠的英军火炮阵地。
那是第八集团军堆积在托布鲁克外围的核心后勤集散地。
奥康纳的主力依然在几十公里外的公路上向西狂奔,根本没有意识到,一柄由精钢、履带和烈性炸药锻造而成的重型匕首,已经悄然抵住了他们最脆弱的后腰。
隆美尔放下望远镜,他终于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