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向南拖拽,切入那片深漠。
“两百升油桶,挂胶履带。”亚瑟的声音在地下室内回荡,众人的注意力被他吸引,“他没有在的黎波里构筑防线,那是意大利人的作战方式。他带走了港口所有的油料,然后把整个师塞进了沙漠。”
指挥棒在沙盘腹地硬生生折出一个极具攻击性的锐角大弯,划出一道迂回弧线。
这道弧线的终点,完全绕过了沿海正在激烈交火的战线,阴险地咬向了第八集团军后方空虚的补给大动脉——托布鲁克要塞外围。
“这不可能。”情报参谋下意识出声反驳,“没有水源和沿途的油料库,单靠绑在车体上的燃料,内燃机无法完成上千公里的越野机动。活塞环会在半路上因为吸入过多沙尘而抱死。德军指挥官如果这么做,是在让手下的士兵送命。”
“如果是换作格拉齐亚尼,这确实是送命。”亚瑟将手中的指挥棒交给身后的让娜,“但对面是指挥过‘幽灵师’、在法兰西平原上七天推进四百公里的埃尔温·隆美尔。他在抢时间,要在奥康纳的履带碾过边境线之前,从背后切断我们五万人的喉管!”
“而想必对隆美尔,在场的每一位都领教过他的厉害。”
地下室陷入死寂。
他们当然对这位在法兰西战役中名声大噪的小胡子的心腹爱将印象深刻,一个完全无视后勤、将机械压榨到极限的疯子指挥官,一个魔鬼,一个幽灵。
丘吉尔盯着沙盘上那道致命的弧线,咬紧了牙。
他立刻扯过桌上的便笺,拿起钢笔快速写下一行字,签上自己的名字,一把塞进亚瑟手里。
“用我的名义发报。立刻拦住他们!”
10:30,地下通讯中心。
推开双开门,高功率无线电发射机矩阵散发出的热浪扑面而来。
十几名戴着头戴式耳机的报务员正坐在操作台前,双手在电报按键上进行着高速敲击。
亚瑟手持首相的手令,直接越过了值班军官的办公桌,大步走向最内侧那台直连中东战区司令部的高级别保密专线。
没有任何阻碍,联络处主管军官看到那张带有首相签名的便笺后,立刻立正放行。
亚瑟双手撑在主报务员的椅背上,俯下身,语气强硬:“接通开罗。越过所有中转节点,直接呼叫韦维尔上将和奥康纳中将的随军电台。使用最高级别的‘闪电’前缀。”
报务员的脊背猛地绷直,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