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剧烈震颤的瞳孔深处,倒映出更令人胆寒的画面。
堆叠在后方的红色木柄手榴弹和成堆的八十一毫米迫击炮弹,表面的防潮漆层在炙烤下剥落起泡。内部引信的敏感装药终于突破了安全阈值,接连起爆。
沉闷的巨响从火海中心接连炸开,这些炸药殉爆引发了第二波狂暴的冲击。
沉重的铸铁迫击炮破片和锋利的尾翼,如同绞肉机的刀片般被高高抛起,随后无差别地砸向周围那些还在绝望奔逃的罗马同僚。每一次新的爆炸都在掀起更多的未燃尽物资与残骸,致命的破坏半径呈现出完全失控的扩张态势。
他绝望地闭上了双眼,这个原本用来支撑前线至少三万大军运转的庞大后勤心脏,此刻已经彻底沦为吞噬所有碳基生物的烈火炼狱。
“哇哦,来了个大的。打得漂亮,兄弟们!”托马斯中士双手握紧车长潜望镜的胶木握把,厚实的防风护目镜镜片上,倒映着下方连绵不断腾起的爆轰火光。
他毫不迟疑地踩下通讯踏板:“全体注意,锋线平推,进场清理残局。”
高地边缘的a15战车群没有丝毫停顿。
整条装甲横队顺着斜坡轰然压下,径直切入那片烈火冲天的物资枢纽。
这群钢铁怪物以雷霆万钧之势蛮横地冲下高地斜坡,炮塔前方的同轴机枪与车长指挥塔上的大口径机枪一齐开火了。
密集的曳光弹以每分钟数百发的射速撕裂了逐渐浓重的夜幕。点五零口径的弹头无差别地扫入下方四散奔逃的意军人群中。
肌肉纤维、四肢骨骼和脏器被巨大的侵彻力瞬间切断、撕裂,一片片意大利士兵像割麦子一样倒下,带起一片片血污。
流星坦克倾斜的前装甲板直接撞开挡在正前方的燃烧车辆残骸。厚重的均质钢板轻易地将卡车的残骸推至一侧,燃烧的铁皮刮擦着坦克的侧裙板,留下焦黑的痕迹。
在一片浓烈的火光、滚滚浓烟和刺鼻的硝烟中,六十台战车硬生生穿透了这座占地广阔的补给中枢。
战车尾部那台暴躁的v12柴油引擎发出的低沉咆哮,甚至盖过了周遭零星的弹药殉爆声。
它们不作任何停留,不需要清点战果,更不需要下车受降。战车编队保持着严密的楔形阵型,只留下两条深深烙印在焦土与血污上的履带痕迹。履带板的缝隙里夹杂着碎肉与弹壳,继续向着西方极速挺进,去追击那些更早逃亡的意军残兵。
他们必须继续进攻,在意大利人建立新的防线或者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