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型运输车突兀地出现在地平线上。
这台设计载重两吨的轮式载具,此刻正以一种极度危险的姿态在干旱的戈壁上狂奔。左前侧的橡胶轮胎在粗暴的驾驶下已经完全脱落,只剩下光秃秃的钢制轮毂在满是碎石的硬化路面上强行碾压。
每一次轮毂与岩石的撞击,都迸射出密集的细小火星。
车辆的挡风玻璃已经彻底碎裂,边缘残留着锋利的玻璃锯齿,迎面而来的狂风毫无阻挡地灌入驾驶室。引擎盖上布满了大口径机枪弹凿出的凹坑和贯穿孔。
最致命的是,散热器的前格栅被某块高速飞行的破片野蛮地撕开了一个大豁口,循环水箱破裂,正不断向外喷吐着滚烫的白色水蒸气,将整个车头笼罩在一层迷雾中。
驾驶员根本没有踩下刹车踏板的意图。
这台残破的底盘带着巨大的惯性,直接撞开检查站碗口粗的木质横杆,将垒砌在路边的沙袋掩体粗暴地撞塌了一角。伴随着刺耳的刹车鼓抱死摩擦声,运输车在中央集散空地上完成了一个完全失控的侧滑。
宽大的后轮扬起大片沙尘,最终勉强地在一堆码放整齐的木质物资箱前停下。
前轴的钢板悬挂发出一声极度疲劳的金属断裂哀鸣,车身向左侧严重倾斜,几乎侧翻。
车厢尾部的帆布篷布早就被子弹撕成了杂乱的碎条,随着引擎的余震微微抖动。
十几名浑身是血的士兵,狼狈地从倾斜的车斗里滚落下来,重重地摔在沙地上。
他们连最基本的单兵装具都丢得一干二净,没有33型钢盔,没有卡尔卡诺步枪,没有弹药袋。身上的热带灰绿色制服破烂不堪,沾满了高温下发黑的血污、刺鼻的火药残渣以及干涸的泥浆。
两名列兵拖拽着一名意军中士从车尾滑落。
这名士官的左臂被破片齐根切断,创口处只用一根肮脏的皮质武装带死死勒紧。
但这根本无济于事,断肢导致的大动脉出血早已抽干了他的生命力。中士脸色呈现出骇人的青灰色,双眼翻白,嘴唇发紫,身体像破麻袋一样瘫软在沙土上。
他连呻吟的力气都已丧失,只剩胸腔还在微弱地倒气,显然进棺材只是早晚的事。
真正发出那阵让整个营地毛骨悚然哀嚎的,是旁边一名毫发无损、但精神已经彻底崩溃的下士。
他跪在垂死的中士身旁,双手沾满长官的鲜血,死死抓着自己满是沙土的头发,瞳孔剧烈震颤。
“打不穿!无论换什么都敲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