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军下士靠在残存的土墙上,他被近距离地炮击震懵了。
他呆滞地看着不远处那辆被撞翻的spa38r补给卡车,车厢里的通心粉罐头和硬饼干散落一地,履带印清晰地印在扁平的马口铁皮上,将里面的食物残渣硬生生挤了出来。
没有人下达继续射击或者是撤退的命令,因为前线的电话线早就断了。
但有人带头采取了行动。
一名列兵率先解开了武装带的金属搭扣,将手里的卡尔卡诺91步枪扔了出去。带有实木枪托的武器砸在旱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碰撞。
这声轻响推倒了多米诺骨牌。投降行为如同瘟疫般沿着残破的战壕蔓延开来。士兵们接连拔出枪栓,将弹仓里的六点五毫米子弹退出,向英军坦克展示他们已经解除武装。
黄铜色的弹壳掉落在沙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越来越多的意军举起双手,从藏身的掩体内、被炸毁的碉堡后方爬出。
他们踩着同伴的尸体和松软的浮沙,顺从地走到高地上,双膝弯曲,跪在被履带切开的土坡两侧。成百上千名失去斗志的战俘排列成散乱的阵型,等待着胜利者的收容。
然而,预想中的受降程序并没有发生。
处于锋线最前方的一辆流星战车内,托马斯中士正通过指挥塔的潜望镜观察战场。狭窄的炮塔吊篮里充斥着发射药燃烧后的硫磺味,以及乘员身上渗出的汗酸。
通风机全速运转,扇叶发出嗡嗡的噪音,将浑浊的空气抽出舱外。
托马斯伸手抹掉潜望镜上的一层细沙,护目镜下的双眼紧盯着前方的路况。
车内通讯器里传来各车简短的汇报,没有任何多余的无线电闲聊。
装填手将抛出的药筒踢到角落,随即从弹药架上抽出一枚崭新的五十七毫米高爆弹,塞进炮膛。炮闩闭锁的撞击声,在舱室内显得格外清脆,宣告着火炮重新处于待击发状态——一旦有人敢乱动,他都会毫不犹豫地将对方轰成渣。
看到外面密密麻麻跪地的降卒,托马斯脚下踩稳通讯踏板,按下喉部送话器的送话键。
“各车注意,保持既定航向。不用管两侧的敌军残部。全速越过当前区域,向下一个战术节点突击。”
这道指令完全不符合交战的传统。
在旧有的作战大纲中,装甲部队必须停下来,掩护步兵清理战壕,收缴武器,并设立战俘营。
但第七装甲师的指挥层在昨晚的简报中已经将这些陈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