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露出了满血重生的狰狞獠牙。
“全军出击(tally-ho)!目标正前方,高度两万英尺!”
基思·帕克少将站在阿克斯布里奇的地下掩体里,看着雷达桌上那密密麻麻代表己方战机的绿色木块,激动得捏碎了手里的铅笔。
得到了宝贵修整时间的战斗机司令部,在短短两周内爆发出了恐怖的恢复力。
被炸出大坑的跑道被水泥和钢板连夜填平;斯特林重工的地下流水线将崭新的喷火kii型源源不断地送往前线;那些因为极度疲劳而濒临崩溃的飞行员,终于睡了几个没有防空警报的好觉,重回巅峰状态。
不用再担心起飞时被炸死在跑道上的喷火和飓风战斗机,以前所未有的密集编队升空。
而在他们上方更高的高度,从北部杜克斯福德机场赶来的、由莱斯利·马洛里将军指挥的第12大队“大翼”编队,更是组成了一道令德国人绝望的金属城墙。整整六十架战斗机背靠着刺眼的阳光直射角,带着积累到极限的能量,犹如一柄巨大的重锤,直直地砸入德国轰炸机群的腹部。
这是不列颠空战的最高潮。
蔚蓝的天空在几秒钟内变成了一个立体的、三维的绞肉机。几万发303口径的穿甲燃烧弹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网。这一次,英国飞行员不再有燃油耗尽的窘迫,他们油箱全满,机枪弹链拖地。
“去死吧!德国佬!这是为了伦敦东区!”
一名波兰籍飞行员嘶吼着,死死咬住一架he-111的尾部,八挺勃朗宁机枪在三秒的短点射内,直接用金属风暴锯断了德国轰炸机的左侧机翼。
天空中接二连三地盛开出一朵朵巨大的火球。那是满载高爆弹的德国轰炸机被凌空打爆的壮丽景象。
残破的铝合金大梁、带着火焰的发动机碎块如暴雨般砸向海峡。整个肯特郡和伦敦上空,盛开着几百朵白色的降落伞——那是被迫跳伞的德国机组人员。
在这些白色花朵的缝隙中,是一道道战机坠毁拖出的黑色烟柱,它们在蔚蓝的画布上划出了死神的签名。
大英帝国的空军,用最冷血的置换战术换来的满血状态,在废墟的上空,彻底夺回了制空权。
就在天空中的绞肉机疯狂运转的同时,伦敦地面的硝烟仍未散去。
在金融城一处被炸得面目全非的街区边缘,亚瑟正穿着一件几乎没有沾染一丝灰尘的深灰色羊绒大衣,带着赖德上校,如同巡视领地的君王般走过满是瓦砾的街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