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死死咬着牙,盯着下方那群正在大摇大摆飞入英国内陆的德国轰炸机。他的手指在机枪发射钮上剧烈地颤抖了几下,最终还是极其不甘地拉起机头:
“第12大队收到。爬升至两万五千英尺隐蔽待命。”
五十架战机重新隐没在刺眼的上午阳光直射区里,如同正在积蓄最后势能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接下来,是漫长而令人窒息的等待。
在阿克斯布里奇的掩体里,时钟的指针仿佛被浸泡在了粘稠的机油里,走得异常缓慢。所有人都盯着地图上那股毫无阻挡、长驱直入的庞大红色箭头。
德国人的第二波轰炸机群已经越过了多佛尔,越过了坎特伯雷,距离伦敦东南部的重工业区只剩下不到十分钟的航程。
防空警报凄厉地响彻英格兰的天空。地面上的37英寸高射炮群开始向空中盲目地倾泻弹药,天空中炸开了一团团黑色的防空炮烟絮,但对于在两万英尺高空飞行的庞大机群来说,这不过是聊胜于无的焰火。
半小时后,时间来到了09:05。
这是亚瑟在笔记本上推演出的那个“死点”时刻。
一切正如亚瑟那台“人肉计算机”推演的剧本一样,分毫不差。
在泰晤士河口以南两万英尺的极寒高空,护航的德国bf-109战斗机群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狭窄的座舱里,德国飞行员们惊恐地看着仪表盘。那个代表着燃油低压的红色警告灯,如同传染病一样,在一百架bf-109的驾驶舱内接连亮起。梅塞施密特优秀的db601引擎因为长时间的高负荷全油门运转,冷却液温度已经逼近沸点,机头散热器喷吐着白色的蒸汽,引擎舱内传来金属过度受热产生的焦糊味。
“油料见底!该死!我的主油箱快空了!”
“我的引擎温度过高!水箱在漏水!”
“英国人的拦截机在哪里?为什么他们不出现?这是一个陷阱!”
德国的加密无线电频道里,趾高气扬的雅利安骑士们发出了绝望的咒骂。大日耳曼帝国的荣耀在干瘪的油箱面前一文不值。
领队的德军联队长痛苦地咬紧了牙关。前方就是没有防空战斗机保护的伦敦,是只要投下炸弹就能获得元首亲自授勋的无上荣耀。但他的理智告诉他,如果再往前飞两分钟,他的整个联队就会全军覆没,不是被击落,而是饿死在天上。
“全体护航战斗机注意!”德军指挥官被迫下达了那个耻辱的命令,“抛弃轰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