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式被剥离了一切虚浮的修饰,只保留了最核心的政治骨架。
让苏尔上将——这位曾面临着在投降德国、被英国击沉、还是倒戈戴高乐之间艰难抉择的法国老将,此刻穿着笔挺的法国海军夏季白色礼服,胸前挂满了大勋星。
他是目前这支庞大法国舰队的实际战术指挥官,手中掌握着比戴高乐多得多的实质性武装。
在数百名列队整齐的法国水兵、英国海军高级将领,以及临时赶来的政府官员的注视下,让苏尔上将踏着正步走上前。他拔出腰间的海军指挥刀。
锋利的碳钢刀刃在阴沉的天空中闪过一道冰冷的寒光。
他将刀尖垂下,指向甲板,立正,向戴高乐将军行了一个极其标准、无可挑剔的军礼。
“将军。”让苏尔的声音通过甲板上的铜制扩音器,在整个特级泊位上回荡,“为了法兰西的荣誉,为了不让我们的战舰沦为纳粹德国压迫自由世界的帮凶。布列塔尼分舰队及黎塞留号,正式向自由法国报到。我们听从您的命令。”
戴高乐回敬了一个军礼,大步走上前,紧紧握住了让苏尔的手。
“法兰西不会忘记你们的忠诚,上将。这艘船的甲板,现在就是法兰西共和国领土的延伸。”
这是一场完美的政治舞台剧。
表面上看,法兰西流亡政府终于掌握了它唯一的武装力量,戴高乐真正成为了自由法国的实质领袖。
紧接着,庞德元帅代表英国政府和海军部,走到麦克风前,用他那纯正的伦敦腔宣读了联合声明。
“英国海军部将把这支舰队视为皇家海军的异父兄弟。从今天起,自由法国舰队将作为‘皇家海军特别分舰队’独立作战。我们将为其提供与皇家海军本土舰队完全对等的燃油配给、弹药补充和船坞维修优先级。我们将共享情报,共享补给线,共同对抗轴心国,直到最终的胜利。”
稀稀拉拉的掌声在甲板上响起,随后演变成热烈的欢呼。
英国水兵和法国水兵在各自的舰艇上互相鸣笛致意。
然而,在震耳欲聋的汽笛声和掌声的掩护下,权力运作的冰冷暗流却在甲板上悄无声息地涌动。
这里的每一个人,无论是戴高乐、让苏尔,还是庞德和托维,都是地缘政治和军事博弈的老手。
他们很清楚,在这层温情脉脉的表面文章之下,掩盖着怎样残酷的现实。
当让苏尔向戴高乐行礼时,一个极具戏剧性的细节发生了。无论是昂首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