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滑的青苔仿佛对他没有任何阻碍。
上面的两个哨兵毫无察觉。
其中一个正在抱怨糟糕的烟草配给,另一个则背对着海面撒尿。比尔的手抓住了防波堤的边缘。他像弹簧一样从阴影里弹射出去。
并没有惨叫声,这里也没有亚瑟的“少杀人”禁令,只有特种部队的最高效杀戮。
左手捂嘴,右手切割。
刀锋切开气管的声音就像是撕开了一张湿透的纸。那名撒尿的哨兵还没来得及提上裤子,就软绵绵地倒在了比尔的怀里。另一个哨兵刚转过头,比尔的匕首已经飞了出去,精准地扎进了他的喉结。
两具尸体被拖到了阴影里,像垃圾一样被塞进了防波堤的裂缝。比尔拿起手电筒,对着海面闪了三下红光。
“安全。上来吧。”
一百五十名全副武装的突击队员,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地渗透进了戒备森严的奥兰军港,他们并没有直接冲向码头,而是利用夜色和军用物资箱的掩护,迅速向内陆渗透。
他们的目标是防波堤内侧的一座废弃修船厂仓库,那里堆满了生锈的锚链和废旧锅炉,距离旗舰“敦刻尔克”号的泊位,直线距离只有400米。
清晨06:00。
奥兰港在一种压抑的晨雾中苏醒。这不是一支胜利海军该有的早晨。没有嘹亮的军号,没有整齐的操练声。码头上到处都是衣衫不整的法国水手。他们有的坐在缆桩上抽烟,有的在无精打采地擦拭着甲板,更多的人则聚在一起,低声谈论着那个令人绝望的词:停战。
在这个全是男人的世界里,一个穿着宽大且沾满油污的后勤军士制服的身影并不起眼。让娜中尉压低了帽檐,抱着一箱香烟和罐头,熟练地穿梭在码头的补给区。
为了这次行动,她剪掉了那一头漂亮的金发,留着像男孩子一样的短发,甚至把机油和煤灰涂在脖子和手背上,以此掩盖不属于这里的皮肤。
她现在的身份是第4后勤连的一名女军士——在这个庞大的基地里,确实有少量的女性辅助人员负责洗衣、缝补和分发物资。
“嘿,兄弟,来根烟?”让娜凑到一群正在搬运煤炭的水手旁边。
那是一群脸色阴沉、满身煤灰的家伙,他们穿着标志性的条纹衫,但领口并没有系紧。
“又是那种掺了锯末的烟?”其中一个水手接过烟,骂骂咧咧地说道,“维希的那帮官老爷把好烟都留给德国人了,给我们抽这种马粪。”
让娜熟

